武斷憂的對手是個功力不在他之下的魔將,可是力量卻極為古怪,武斷憂雖是小心翼翼的應對,但就在他突受另一魔將干擾之際,對手趁機發出一團紅焰圍住他,一塊紅焰就那樣貼在他的手肘上,甩也甩不脫,還具有極強的滲透性,意圖侵入身體。
這麼一來武斷憂只得一心二用,在對手的纏鬥下根本沒有空閒驅散紅焰,天浪亦受魔將牽制無力相助,時間愈久紅焰愈是擴大,整隻左手已被紅焰包覆,皮膚炭黑彷彿燒焦一般,不過對手亦極忌憚武斷憂那至剛至強的攻擊,明明已佔上風,卻也只在周遭旋繞尋覓破綻,不敢過份強攻。
「滾──」御空一聲大喝,撼天動地的無匹氣勢狂湧而出。
一時間兩個魔將只覺眼前之人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竟是不由自主的飄退,心中好似有個聲音,要他們低頭、要他們臣服。
御空天生的皇者之氣首發建功,他卻是無暇理會,風馳電掣般留下一道殘影衝向武斷憂,途中一人慾攔,卻見御空的身影在眼前淡化消失。
武斷憂再一次與對手拼了一招,飛退之際倏覺後方氣息迅雷般接近,他後退之勢依然,恍如不知,精光熠熠的雙目仍盯著對手直瞧。
熟悉的氣息轉眼貼上武斷憂背部,宏大而溫和的氣勁在體內漫延開來,左臂魔氣沒有半點抵抗的機會,一陣酥麻過後便如冬雪遇烈火,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御空化解魔氣後,左手一揮,數十道劍氣抵住一名魔將,右手未收,反是推著武斷憂直衝那厲害的魔將,論御氣飛行的速度,如今的御空比起魔族都已有過之,雖然,這跟他未盡全力,控制得更加得心應手有關,但比起幾個月前,他的進步卻也是極為顯著了。
武斷憂老是被人圍攻,今天難得立場反轉,七尺鋒橫擺身前,連御氣飛行的功夫都省下了,金光青芒恍如凝結在七尺鋒上,散發出欲破蒼穹九霄的無匹銳氣,可見他不出刀則已,一齣招必定驚天動地。
對方功力雖不比他差,兵器的強弱卻是明顯,何況現在還有一個御空當推手,魔將幾乎是直覺反應,身形急退閃避,眼界高明如他當然知道這兩個任一人都不比自己弱。
魔將發覺側後方有同伴正二打一大佔上風,衝過去才要叫喚支援,不料御空的速度更勝一籌,離他不足十丈,武斷憂已將真氣蓄至巔峰,見狀便是三道毀天滅地的刀光閃動,將他上、中、下三路完全封住。
魔將心知避之不及,暴喝狂嘯中同時劃出三刀,「碰碰碰──」連環三聲,巨大的氣勁暴震將眾人全掀翻開去,御空卻是在風暴迎來時狠狠推了武斷憂一把,竟將他以更快的速度丟向對手。
武斷憂不慌不忙直穿逆風,然後再藉著風勁追向對方,七尺鋒一刀劈下,魔將強接三道刀勁雖有些氣血加速,但畢竟只是刀氣,此時亦不甘示弱,反手一刀迎上七尺鋒,同時又是一片曾讓武斷憂吃癟的紅焰湧出。
武斷憂無視紅焰,硬是一刀劈在對手刀上,雙刀微微一頓,七尺鋒猛地狠狠推出,「鑑──」一聲,竟是將其刀崩出一道缺口。見好就收,武斷憂在對方震怒狂吼中立刻疾馳飛退,但左手仍是沾上了一點紅焰。
魔將只覺得氣勁衝擊連綿不絕,甚至連自身勁力都反震而回,此消彼長勝負已可預見,持刀之手一陣發麻便見寶刀崩裂,他怒火頓時上湧,魔氣再起,「唰──」的一下,受損的寶刀竟承受不住魔氣巨力,裂痕延伸,瞬息折斷當場。
魔將不禁雙目大張驚駭欲絕,功力相若卻能一招毀去他的次神兵,這已不單是兵器的差距,更可見證武斷憂功法的可怕,從沒人願意跟武斷憂硬碰硬果真不是沒有理由的。
之前受到暴風影響,敵我雙方靠得近的人都被迫退開,武斷憂見到飛退的路上剛好有一功力較差的魔將擋住,心中思緒電閃而過,他竟是不再壓制左手紅焰,狂霸的一刀順勢劈出,饒是那魔將避得夠快,可惜功力卻大大不如,只能勉強避開身體,右小臂瞬間已被七尺鋒斬斷。
使紅焰的魔將手持半截斷刀在後面怒追而來,武斷憂卻已到了御空身邊,臉上依然傲氣十足,伸出紅焰環繞的焦黑左手要他幫忙化解紅焰,自己運功驅除太麻煩了。
御空輕輕連拍幾下,邊驅散魔氣邊唉嘆道:「唉──當人老弟還得被剝削當免費勞力,真是可憐呀!」這麼一下魔將又來了,武斷憂回身舞刀迎戰道:「別抱怨了,回去大哥給你買糖吃。」
「……」無言,誰敢說武斷憂一身傲氣沒幽默感,御空準把他打成豬頭,難不成自己見鬼了。
武斷憂左臂魔氣驅散,在他全力催動真氣與敵交戰後,焦黑的肌膚又慢慢恢復紅潤,好像先前左臂只是被煙薰黑,現在正用布緩緩擦拭乾淨,真是有夠詭異。
御空見狀亦是好奇,剛才好像也沒聞到烤焦的味道呢,不過沒時間讓他多想這種無聊的問題,才停一下又有魔將殺來,正是被他甩掉的那兩個。
隨著雙手揮舞,上百道劍氣飛快交織穿梭在急遽閃避的二魔將身邊,御空略是疑惑地盯著他們,沒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