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魔對於趕來的御空毫不理會,一躍而前,右掌魔氣成團就要再轟向冰雲。風鈴看到黑影閃動,想要阻擋卻已不及,只能徒勞無功的隨手揮出光銀劍。
瘋魔眼角一瞥,銀光再從風鈴臉上掃過,他的身子又突兀地定住,掌中魔氣再次爆發炸開,風鈴眼睛一花,近在丈餘的瘋魔已至身前,一手抓住她的肩膀,纏繞在身上的魔氣由手延伸罩向風鈴,將二人都籠罩在魔氣之中,倏然間就強將海芒移逼回護臂形態。
御空好不容易以劍氣攔住魔氣,下一劍正要再刺向瘋魔,一看仔細卻是晴天霹靂、心靈顫慄,風鈴竟已被他抓在手裡,連海芒移都變成小護臂了,御空那一劍頓時收縮不敢再攻出,風鈴是什麼功力,御空和瘋魔隨便拚個一招,在這近距離下她根本沒有活命的可能。
小風、小水好不容易定下身子,措手不及的變故已讓她們傻住了,其餘人更不用看,全被爆發的魔氣卷翻,還沒一人能站住腳,更別說發覺這情況了。
「你快放了風鈴,吼——你敢動風鈴一根頭髮我就跟你拚命。」御空急紅了眼卻不敢進攻,只能朝著他狂叫不休,失去冷靜的他早已忘記瘋魔的打法本來就是在拚命了。
風鈴臉色淒涼慘白地瞥著御空,她已連一根小指都動不了,妙目水波頓時泛起、流下,看這情勢危如累卵,她自忖就要和御空天人水隔了,無盡的悲哀湧上心頭,每一滴淚水就代表了她的一分不捨。
瘋魔完全沒把御空的話聽進去,看都沒看他一眼,悶聲不響地抱起風鈴,陡然化成一道黑影在遠方消逝。
「站住,你給我站住。」御空撕心裂肺的一聲怒吼響徹雲霄,剎那間宛如天崩,至重至極的氣勢籠罩天地八方,數十丈方圓內風停、塵止,飄揚的飛塵竟在瞬間遭其勢壓迫入地,大地驟然沉下寸餘。
人,渾身如山壓頂動彈不得,甚至有人以為自己就要被擠成肉泥了,幸好,一切盡起一瞬,隨著御空化成一道銀芒追去,其勢亦是消退,當最後一字喊出時他已追出三里,但身體卻也停了下來。
瘋魔速度比他決,他沒能力在短時間內追上,下意識中還帶著一股希望,瘋魔既未立即殺掉風鈴,那就尚有生還的可能,追急了那瘋子或許更危險,另一邊怕的是心羽、冰雲會不會也被抓走。
一向身體反應比思考快的他驟然倒返,雙目通紅的道:「你們都回去,你們全都回去保護他們。」後一句是對精靈講。
「御空……」心羽、冰雲發覺風鈴失蹤,淚水已是爬滿了小臉,見到御空渾身顫抖、銀芒如焰,悲怒之火彷彿焚盡世界一切,她們同樣心內揪痛,只喊出個名字便再也講不出話來。
一向以男子漢自居的笑英也忍不住淚流滿面看著御空,一手握著刀柄的指節都已泛白,另一手指甲更已插入掌肉滲出血絲。
御空現在也是什麼都聽不下去了,實際上他的腦子已亂成一團,在想什麼自己都不知道,發覺天空還有魔將的戰鬥,他雙腳一蹬便躍上半空,日靈神劍眩光一閃已劃開魔將,鬥氣暴震瞬間粉碎他的身軀,轉頭看去,三里外的魔神已被武斷憂和火神使者攻得狼狽不堪。
眾人還沒從那一劍回過神,便見御空的鬥氣收斂回身,整個身體都變成了銀色,接而除了右臂部分,全身銀光便如水銀般往下流竄,似慢實快,尚不及眨眼,水銀般的光華已傾瀉至足下,他的身影同時消失當場。
一道銀色光道乍現天際,一端穿越那名魔神遠遠透出,御空的身影已出現在六里之外,誰也不知道發生何事,武斷憂亦是隻見眼前一片銀芒閃過,對手似乎也沒發覺不對,一刀劈出,可卻只有一半的身軀動了,刀勢更是毫無威力,接著才看到魔神眼中的驚懼、疑惑,兩片身軀再無活力的墜落,以武斷憂的修為、涵養,這一刻亦不禁感到深深的震撼,與火神使者呆呆的愣在空中一動不動。
御空凌空頓了一下,身軀再次銀色化,立即又是一道銀色匹煉橫穿天際,在途中彷彿慢了一下,但沒人感覺得出差別,這次距離更遠,一瞬間就出了十數里遠,昊翌風與小黃那本已左支右細的對手同樣在銀光穿劃後一分為二,這個更顯眼,兩片大黑翼分成兩方從空中飄落。
詭異的快、恐怖的快,接連兩個魔神的死亡,另三名魔神不禁在心內生出深深的驚悚,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誰也沒有閒心去管瘋魔怎麼不見了,也不知道就是瘋魔把御空的殺性引了出來。
沒人看到御空嘴角已流出了一條血絲,這一招他其實是從步天涯身上悟來的,還用自己的名字來取名——「天光一閃、御劍橫空」,利用他真氣的特性將力量聚至足下,瞬間將速度發揮到極限,絕不比步天涯的極速稍慢,可惜缺乏靈巧,只能做到直線範圍的攻擊,力量一往無回,距離更是不好把握,而且他若使出全力,倍數真氣在體內激烈流動也會傷到筋脈,造成氣血躁動,本來是該將功力控制在身體承受界限內,可御空一發起瘋來也不比瘋魔好到哪,招招拚命傾全力,針對第二個魔神時還連施兩次,不受內傷才怪。
此刻的御空已被怒火填滿了心智,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消滅所有會危害到親人的魔神」,也不平撫一下已然紊亂失調的氣息,身體再次轉為銀色,三名魔神同時心靈緊縮,就在天空銀鏈再現的剎那,御空針對的魔神竟是搶先一步遴開致命一劍,留下一道殘影迅捷絕倫地遠遁而去,速度之快恐怕比瘋魔還有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