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毫不遲疑的以極速回去找心羽她們,丁天陽等人滅掉兩個魔神的良好心情也沒了,滿懷沉重的迴轉「平合」。
心中急切卻已較為冷靜的御空邊飛邊想,潛意識中的想法終於浮上腦海,瘋魔瘋瘋顛顛胡亂殺人,抓走風鈴不太可能是當人質,為了「海芒移」?也不可能,他當時就能奪走了,抓走風鈴然後殺掉?也沒道理呀!他是碰上風系魔法會發瘋,風鈴又不會魔法,要抓也不可能抓她,不一定是想收風鈴當徒弟,不過一個瘋子會想收徒嗎?
胡思亂想間,御空更是急了,他想到另一個可能:「這瘋子該不會是想找老婆吧!」
話說瘋魔帶著風鈴疾飛五百多里終於停在山林溪邊,異常輕柔的將風鈴放下,身上魔氣悄然消散,黑角、黑鱗迅疾隱去,十指長達三、四寸的黑色銳甲奇妙地收回,一下就變得正常不過。
誰也想不到,他竟是一個極為俊逸的美男子,黑髮輕柔的披在肩上,身材頎長約有一米九,一身黑衫被劃破多處,不過裡面的傷口都極輕微,神采英挺、雙目黑亮精湛,完全不像個瘋子,他的斯文形象跟打法亦是差距極大。
風鈴早被嚇壞了,淚水無聲的流下,不是她不想出聲,而是先前的魔氣侵入體內,全身動彈不得,聲音也無法發出,只能驚惶的看著瘋魔。
見他露出原貌,風鈴內心突兀地顫了一下,好像有點眼熟,可她清楚,自己絕沒見過瘋魔。
風鈴又驚又懼又是疑惑,不知他想做什麼,拚命的運轉真氣卻是徒勞無功,眼睜睜看著瘋魔伸出魔手抓向自己腦袋。
正當她以為要沒命的閉起眼睛,卻是感到一股溫暖的氣息籠罩自己,耳中傳來瘋魔厚實、柔和、慈祥的聲音道:「小鈴,爸爸好久沒看到你了,你過得好嗎?」
隨著瘋魔每一下輕輕撫動風鈴的秀髮,侵入的魔氣也快速地消散無蹤,幾撫過後,風鈴身體已然恢復自主。
雖然瘋魔沒傷害她的舉動,可她仍是嚇壞了,慌張的往後躍動,語帶哭音地哽咽喝道:「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瘋魔狀似不動卻是一絲不差的隨風鈴而移位,她的躍動就像原地跳了一下,二人的距離毫無改變,只是瘋魔的溫和卻轉為焦急,雙手搭著風鈴肩膀道:「小鈴,我是爸爸呀!你不認得我了嗎?是誰,是誰害了你……」
「好痛。」他是何等力量,風鈴一被他抓住,疼得眉頭緊緊皺起、淚水狂飆,只是她本來就在哭,倒看不太出來是為什麼落淚。
「啊──小鈴,對不起,都是爸爸不好……」瘋魔此時竟是出奇的心細,馬上明白抓痛風鈴,一股魔氣立時從雙手透出,融入風鈴肩膀。
風鈴一痛過後就又換成一陣溫暖的舒暢,可她還是害怕的哭唧唧地道:「我叫風鈴,不是你說的小鈴,你認錯人了。」
瘋魔卻是不理會她的話,輕輕撫著她的秀髮,眼中滿是疼愛,語氣中蘊含無盡關懷道:「小鈴別怕,都是爸爸不好沒保護好你,爸爸以後一定會好好補償你,記不起來也沒關係,爸爸會想辦法治好你的,一切都有爸爸在,不要怕……」暈──到底是誰有病呀!
感到他真心的關愛,這一刻,風鈴的心迷茫了,腦海中竟是再度浮起師父那對自己關心備至的慈顏、待如己出的溫暖,至死也仍掛念著自己的擔憂與不捨,瘋魔此時的表情就像是師父一般,對自己付出最真摯的愛護、關懷。
風鈴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決堤,師父與瘋魔的容貌竟是重疊,情不自禁地抬起玉手抓著瘋魔,孺慕地道:「師父……」
瘋魔見到風鈴主動抓住自己的手,正感到高興,不料她卻又叫錯,便急忙拍著她手背,又指著自己道:「小鈴,我是爸爸,不是師父,你再仔細想想。」
風鈴遭這一驚擾頓又回過神來,看向瘋魔的眼神轉為柔和,滿心懼意蕩然無存,輕搖螓首道:「對不起,你真的認錯人了,我是風鈴,不是小鈴,請你讓我回家好嗎?」
瘋魔難掩失望地眼神一黯,又是牛頭不對馬嘴地道:「你還是想不起來嗎?我是爸爸呀!」
「我姓木逸名風鈴,真的不是小鈴。」風鈴很有耐心地解釋。
瘋魔點了點頭,好似真的聽懂了,風鈴正自高興,他又道:「好,你是風鈴,我是爸爸,我們回家去。」
風鈴嬌軀一晃差點就要暈了,盯著他想再解釋,可是他那充溢無限疼愛與關懷的眼神再次打敗風鈴,眼前之人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師父一般,她不忍再次去打擊他,風鈴看了半晌,芳心不禁興起一份渴望,她已有了此生至愛的丈夫,若能再有一個跟師父一樣的父親,那此生該是如何完美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