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宋初雲同秋蓮在外頭等了一陣,見過了午時只剩下幾桌零散吃酒的客人才進去,一見到老掌櫃便笑嘻嘻的拱手恭喜道:「老掌櫃這個中午啥事都沒幹,光顧著收銀子了吧?」
「哪裡、哪裡,這都是託了小哥的福啊!」
「咱閒話就不多說了,請老掌櫃先把我該得的銀子給結了吧。」
「那是、那是,」老掌櫃說著翻出了賬本,上下撥了下算盤珠子,道:「今兒晌午小店裡一共來了百多為客官,就按著整一百位來算老朽該給小哥五兩銀子。」
宋初雲聽了臉色一沉,冷冷應道:「老掌櫃沒算錯吧,怎麼可能只有百來位客官前來光顧‘煙雲閣’?」
老掌櫃似乎早就料到宋初雲會這樣質問,胸有成竹的應道:「這小紙片一共也就百來張,張張都能拉來客官已經算不錯了,難道小哥連那些不是靠紙小片拉來的客官也要算上嗎?」
「不,我只算應算的客官、也只拿我應得的銀子。」
宋初雲說著將一張紙攤在了老掌櫃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正」字,宋初雲指著那些「正」字說道:「我請了人站在你這‘煙雲閣’門口,見到拿著小紙片兒進來的人便畫上一劃,若是一夥四人持著一張紙片尋上門,自然就要劃上四劃……」
「這裡共有四十個‘正’字,每個正字五劃、那就是兩百劃,也就是說今兒中午老掌櫃這‘煙雲閣’共有兩百位客官是因那小紙片才上門光顧的,我可以拍著胸脯保證這個數絕對只少不多……」
宋初雲說到最後目光堅定的看著老掌櫃,一字一句的說道:「老掌櫃,這做生意要講誠信,每個客人五十文錢、兩百個客人你一共需付我十兩銀子……而剛剛你足足剋扣了我一半的工錢!」
宋初雲可不是傻子自己不數人頭任憑這「煙雲閣」的掌櫃隨意報數,她一早便把青姨娘請到了「煙雲閣」門口,讓她蒙著面紗把持小紙片進入「煙雲閣」的客人一一記錄下來,如此一來結賬的時候才不會讓這狡猾的老掌櫃佔去便宜。
這邊宋初雲與老掌櫃陷入了對峙的尷尬狀態,大堂裡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喝彩聲,只見展寂衍搖著紈扇坐在角落,笑眯眯的讚道:「這位小哥不但數數厲害,話更是說得無比伶俐……」
「展兄說得極是,這位小哥同老掌櫃理論的時候可真是伶牙俐齒啊!」
「掌櫃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你們已事先約定好了,你怎麼可以剋扣這位小哥的工錢呢?」
「我們今早可是親眼見到這位小哥為了給你這酒樓招攬生意,賣力的在街上四處奔走傳送小紙片兒。」
老掌櫃被幾位公子哥一擠兌立刻漲紅了老臉,惱羞成怒的狡辯道:「這筆墨紙都是我家出的,抄寫菜名也是我們酒樓的人出的力多,怎麼就不能把這些費用抵扣掉呢?」
宋初雲聽了老掌櫃的強詞奪理不禁啞然一笑,拿出那張字據遠遠的讓他看個仔細:「老掌櫃你是不識字呢,還是昨兒沒把這字據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