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寂衍雖然是和宋初雲一起把宋夫人給算計了,但他的臉上卻自始至終的掛著客氣的微笑,像什麼事兒都沒發生般的熱心問道:「宋夫人有事直說無妨,展某定當竭盡全力相幫。」
「有展公子這句話我也就不怕說了讓公子您笑話了,不瞞您說———我宋家的二小姐生性潑辣頑劣十分難以管教,我雖是她的嫡母但她卻絲毫不聽我的教誨,眼下我也唯有拿她的姨娘來壓一壓她讓她聽話些……」
宋夫人說著頓了頓了,捧起茶盞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隨即繼續厚顏無恥的顛倒是非:「她的姨娘正是公子您討去的青姨娘,眼下我把青姨娘送與公子日後怕是更加無法管教我們這宋二小姐了。」
「夫人言下之意是……」
宋夫人先是惺惺作態的了一番,把自己裝成是恨女不成材的慈母,接著才說出了所謂的「不情之請」:「小婦希望展公子不要讓人知道這青姨娘的賣身契我已交給了你,我好藉著這賣身契繼續管教女兒,否則我這為人母的還真不知該拿什麼來約束我們府上的二小姐了。」
展寂衍當下就明白了宋夫人說這番話的用意,想必她是想借著那已給出去的賣身契來繼續敲詐勒索宋初雲,且為了騙得自己的同情還大言不慚的編造出了這麼一大堆肺腑之言。
若不是展寂衍親眼見到了當日「雲記」被砸後的那副淒涼景象,那他指不定還會被宋夫人這副憂心子女的嘴臉給矇騙過去,他沒想到這宋夫人居然會如此的貪得無厭……
不過展寂衍猜想以宋初雲的性子若是知道了此事,一定會想著利用這點好好的耍弄宋夫人一番,為了讓宋初雲有機會出氣展寂衍決意假意應下宋夫人的請求。
展寂衍打定主意後當下就故作大度的應下了宋夫人的請求:「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宋夫人勿需為此事憂心,展某答應您的請求便是。」
「多謝公子諒解,小婦感激不盡。」
「宋夫人不必客氣,在下還有事在身,就不再打擾先行告辭了。」
語畢展寂衍便起身辭別、帶著硯兒離開了宋府,這展寂衍才跨出宋府大門走了幾步、拐了個彎便突然停了下來,跟在他身旁的硯兒不解的問道:「少爺您怎麼突然停住不走了?是不是還有什麼事兒沒同宋夫人說清楚要折回去?」
展寂衍的臉上掛上了一副讓人捉摸不透的神情,似笑非笑的對硯兒說道:「我是站在這兒等人,一、二、三……」
「展公子,東西拿到了嗎?」
果然展寂衍數到「三」時宋初雲就從角落裡奔了出來,一奔到他跟前就迫不及待的問他有沒有拿到賣身契,展寂衍笑而不語的掏出賣身契遞到宋初雲跟前:「在下終於不負小姐所望替小姐拿回了賣身契,眼下在下終於可以安心的經營紙牌生意了。」
宋初雲卻沒心思同展寂衍多說幾句,她一見到賣身契就飛快的伸出手搶了過來,生怕這賣身契突然長了翅膀飛了般……
「是我姨娘她的賣身契,應該錯不了!」
宋初雲粗略的掃了一遍後馬上把賣身契揣進懷裡,連謝禮都顧不上行就同展寂衍告辭道:「當務之急得趕緊回去讓我姨娘辨認下這賣身契是不是真的,至於同展公子道謝一事只能暫且延後了……」
宋初雲話還沒說完就拉著秋蓮和阿恆急急忙忙的往回趕,小臉上那副難掩的激動與興奮讓展寂衍下意識的彎起了嘴角,這件事讓展寂衍再一次見識到了宋初雲的膽識與才智,也讓他藉著這些事一點一點的對宋初雲動心……
宋初雲一回到「雲記」就把青姨娘拉到了後院,一進屋宋初雲就率先把窗門關得嚴嚴實實,門窗都關好了她才拿出那張賣身契對著青姨娘揚了揚,語氣裡滿是欣喜:「姨娘,您快看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