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先不說宋夫人以後會再耍什麼壞手段,宋初雲去掉了心裡那塊巨石後主動找上了展寂衍、開始把心思都放在他一起籌辦的紙牌生意上,為了能早點把紙牌生意經營起來、宋初雲暫時放下了「雲記」的推廣計劃,還把「雲記」丟給青姨娘和秋蓮全權打理。
畢竟宋初雲的事兒展寂衍都已經幫她辦完了,還為她花費了一盒名貴的南海珍珠,但展寂衍的紙牌生意卻一點都還沒做起來,這讓宋初雲的心裡十分過意不去。
這一日展寂衍應邀到「雲記」來同宋初雲商討經營紙牌一事,最近宋初雲頻繁邀請展寂衍到鋪子來商討事宜,所以她索性讓秋蓮把鋪子裡最靠近後院的那張桌子隔起來,專門用來和展寂衍談紙牌生意的具體事宜,這樣宋初雲既能抽空顧下店、又能和展寂衍相處時避嫌。
宋初雲邊端了杯奶茶放到展寂衍跟前,邊問道:「展公子,準備開紙牌茶館的地兒可選好了?我記得你昨兒說要去看別人薦的一處鋪子。」
展寂衍點了點頭:「鋪子已選好了,就選在這條長街最熱鬧的地兒。」
宋初雲聞言雙眼一亮,忙追問道:「鋪子已經選好了?快同我說說周遭的情形!」
這展寂衍做事十分嚴謹,這鋪子可以說是他千挑萬選後才定下的,所以宋初雲才會一臉興奮的追問具體情形,展寂衍見狀胸有成竹的介紹道:「我選的那個地方左邊緊挨著一座戲園子、右邊則是一溜的賭坊,我仔細察看過了那地兒周遭並無其他茶館,興許是那兒的鋪子租金太貴了沒有人願意在那兒開茶館,不過咱這茶館可不同於那些普通的茶館……」
「我認為那個位置用來開紙牌茶館應該再合適不過了,咱不但要賺茶水糕點的錢還要賺紙牌的錢,這賺的銀子多了鋪子的租金也就不會覺得貴了……」
「若是把鋪子開在那兒,我有九成的把握能讓這紙牌生意成為穩賺不賠的生意,宋小姐覺得在下選的地點如何呢?」
宋初雲聞言眼裡立刻綻放出了讚許的光彩,暗贊這展寂衍確實是一個有真材實料的經商高手,這「紙牌茶館」本來就是要給老百姓喝茶消磨時間、再隨便賭點小錢的地兒,這在戲園子外聽戲或者等戲園子空出聽戲位置的人一向都不少,但他們大多三五成群的聚在戲園子外站著等候……那若是在戲園子邊上開上這麼一家消磨時間的紙牌茶館,不正是給在戲園子外頭候著的人提供一落腳玩樂的地兒嗎?
再說把這紙牌茶館開在賭坊旁,等紙牌這新鮮的玩法一傳開,那賭坊裡的賭徒還不蜂擁而至、搶著玩紙牌?
最為關鍵的是那地兒周遭都沒有其他茶館,那他們開的茶館也就不存在會被搶生意的風險了,反倒會因那地段只有這麼一處茶館而生意興隆。
所以宋初雲單單聽展寂衍選的地兒,就知道這紙牌茶館日後的生意差不到哪兒去,當下便點頭贊同了展寂衍選的地方,隨即再接著問道:「鋪子的位置選好了,那紙牌可開始製作了?這紙片做法其實並不難,難就難在要把它做得漂亮精緻些。」
展寂衍點了點頭,附和道:「製作紙牌的確是不難,不過我沒用紙來做而是讓木匠把木片儘可能的削薄了,木片上除了寫數兒以外我還找了畫師隨意畫了些畫兒,這還是從宋小姐禮盒上貼著的畫兒上得來的好主意。」
這展寂衍的想法其實也是宋初雲的想法,所以她聽了當下就點頭贊同:「嗯,的確是該畫些畫兒,否則紙牌空有數兒也太單調了。」
「數兒和畫都寫好了我再讓人給那薄木片兒鑲了邊,這樣紙牌就會既別緻又不會割手。」
這個朝代沒有硬紙片宋初雲是早就知道的,展寂衍用薄木片兒代替也算是個好法子,但宋初雲覺得應該多做出幾種不同材質的紙牌來,於是提議道:「其實我之前用紙做的紙牌稍微改改也能做出來賣給客人,比如用紙和絲綢把它們裱得像畫兒一樣雅緻,這紙上面的畫兒也不一定要用畫的……」
宋初雲話說到一半偏著頭仔細的想了想,最終認為自己心中的法子可行便說了出來:「我們可以在一塊和紙牌大小一樣的木板上預先把數兒和圖畫好,然後再讓木匠把數兒和圖在木板上雕刻出來,等雕刻好了我們只要在上面塗上墨、丹青等,然後直接把木板上的數兒和圖印在紙上,這紙應該很容易就能印出清晰的數兒和圖來,這樣我們就不用人為的一張張去寫去畫了!」
展寂衍聽宋初雲這樣一解釋當下就拍腿讚道:「妙!實在是妙!小姐想出來的點子果然是不同凡響,我們可以把成本低的紙和絲綢做成一般的紙牌,至於薄木片兒鑲邊這種紙牌可以想方設法的做成更名貴些的紙牌,紙牌多種多樣說不定還能激起那些王孫貴胄的收藏意願呢!」
宋初雲微笑的點頭贊同了展寂衍的主意,兩人提出來的點子對方總是一點就通,這樣的默契讓他們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的又拉近了一些,內心深處也更加的欣賞對方。
也許就是在這惺惺相惜間、在這不謀而合間,宋初雲與展寂衍之間的某種情愫正不知不覺的在悄然滋長、偷偷的在彼此心裡最柔軟的那塊地方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