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饒了素娘吧!夫人……」
展夫人一臉冷酷的別過頭翻著那本新賬本,面對徐嬤嬤的求情一點都無動於衷,在她的眼裡一個奴婢的命運根本算不上什麼。
徐嬤嬤被賣後府上的其他人都被震住了,再也不敢小看剛剛嫁過門的宋初雲,以前在主子底下動的那些小動作也都識趣的停住了,都不敢輕舉妄動。
但光震住府上的人還是不夠的,府上的人再怕宋初雲也只會聽她的吩咐來辦事,宋初雲若是沒辦法考慮周全的把話吩咐下去、沒有一套完善做事的方法,那最終還是不能把展府打理妥當。
宋初雲的確沒有管理古代大家庭的經驗,但她在現代時除了是一名平面廣告設計師、同時也是廣告部門的主管,依著公司定下的規章制度管理一個不大不小的部門。
宋初雲總結了自己腦海裡的現有經驗後,最終打算借鑑以前公司的規章制度、把管理部門的經驗用在管家上面,心想只要把管理部門的法子加以變通一定也能把家管理得井井有條,反正這管家和管部門其實都是管人、管事基本互通。
打定主意後,接下來的幾天宋初雲開始有事沒事的在展府裡到處溜達,不動聲色的觀察府裡下人們平常的做事方法以及做事態度,幾日下來馬上就發現府上大部分下人的通病———經常偷懶聚在一起打牌賭博。
宋初雲發現這小廝聚在一起鬥牌喝酒是最經常的事,其次一些上了年紀的婆子也很喜歡聚在一起鬥牌,管事娘子和丫鬟則比較不愛鬥牌、不過她們比較在聚在一起互相攀比和說人是非。
這些人除了趁主子不注意偷懶打牌,還個個都精得像是水裡的泥鰍,平常都爭著在主子面前說些好聽的話兒、背地裡做事卻都是敷衍了事,一旦因為大傢伙的怠慢而出了事就開始相互推脫責任、誰也不願站出來領錯。
宋初雲發現這展府管下人的法子存有不少弊端,加上展夫人管了十幾年家已經膩了、平常也就只會動動嘴巴子讓徐嬤嬤替她辦事,如此長期下來這上層的管理方法也多出了許多漏洞、那些老油條的下人有很多漏洞可以鑽……
宋初雲覺得一些普通的法子始終是治標不治本,所以最終決定重新制定一套規章制度讓下人門遵守,遵守不了的就即刻請他們人然後換一些新鮮的血液進來,她堅信只有雷厲風行的杜絕那些歪風邪氣她才能把展家管好!
擬定好整治展府的計劃後,宋初雲讓秋蓮把府上的管家和所有下人都召集到了大廳,府裡的下人們一聽少奶奶要訓話自然不敢怠慢、早早就在大廳裡候著,但一些資歷較老的老人心裡卻還是對宋初雲這黃毛丫頭感到些許不以為然,人雖到了但卻想著要藉機刁難宋初雲一番。
秋蓮見人都到了,便高聲喝道:「人都到齊了就不要再交頭接耳了,少夫人要開始訓話了。」
底下的人聽了趕緊收住話頭閉了嘴、低頭垂手的站在大廳等候宋初雲訓話,而端坐在上首的宋初雲卻沒有立即開口、而是先緩緩的掃了眾人一眼,那目光雖不凌厲但卻也帶上了幾分氣勢。
「今兒我把大傢伙召集到正廳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我新立了些規矩想告知大傢伙,還望大傢伙以後都按照新規矩來做事。」
這新官上任向來都要燒上三把火,眾人聽了宋初雲的話倒也沒感到意外,只是偷偷的豎起耳朵想聽清楚宋初雲這位新官會放什麼「火」,有些人更是在心裡暗暗幸災樂禍、猜想某些人會被宋初雲殺雞儆猴。
對於宋初雲來說,這「雞」可是借展夫人的手殺了,眼下她只要好好整頓展府這些下人就行,且她已經打算從油水最多的採辦房開始整頓起,宋初雲對站在一群人最前面的老管家問道:「王管家,我們府上的採辦房裡一共有幾位採辦?」
「回少夫人,一共有三位採辦,府上的東西都是由他們輪流採辦回來,各房需要什麼東西也自會送去採辦房讓採辦們採辦回來,有些較為特殊的東西則要獲得當家主母的同樣方可採辦。」
王管家一絲不苟的把採辦房的作用簡略的介紹了一遍,他的話才一說完、站在他身後的三個中年漢子就自發往前邁了一小步,其中一人率先自我介紹道:「小人張三,在府上當採辦已有七、八年了。」
宋初雲聞言抬頭淡淡的掃了張採辦一眼,見他雖低著頭眼皮卻微微上抬、隱約可以窺視到他的眼珠子四下轉動,宋初雲再一看他的神情和言行舉止、便知他是個精明且懂得察言觀色的老油條。
宋初雲心裡初步判斷了張採辦的為人,但面上的神情卻絲毫沒有變化、語氣如常的問道:「可否冒昧的問一句,張採辦是因何緣故才會幹採辦一行?要知道採辦一職也算是個辛苦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