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蓮不願看到宋初雲如此消沉,邊把窗戶掩了掩邊再出聲勸道:「可小姐您這般傷神又有何用呢?難道您真的打算一輩子都不同姑爺相見?」
「您就因一個梅夫人而放棄姑爺?就這樣把夫君拱手相讓,小姐您不覺得憋屈嗎?」
宋初雲依舊不為秋蓮的話所動,倔強的答道:「真正讓我感到憋屈的人不是若梅,是他……」
秋蓮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一味的逃避也不是個好辦法,奴婢覺得小姐您應該敞開心扉好好的同姑爺談一談,把心裡的話都倒出來興許就能解開你們心中的結。」
「談?眼下他正在與他的新夫人共度春宵,會有空閒和我談嗎?」
秋蓮知道今天是展寂衍娶若梅的日子,再說下去只會勾得宋初雲越發傷心,雖然她有心開導宋初雲但話說到這兒已不宜再繼續說下去,所以秋蓮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就在宋初雲獨守空房倚窗垂淚時,一身大紅喜服的若梅正蓋著紅蓋頭、嬌羞的坐在新房裡等新郎的到來,她從小便對展寂衍情有獨鍾,再盼了無數個年頭後她終於可以堂堂正正的當他的新娘,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同他相守到老。
一想到過往的種種若梅就忍不住抿著嘴,那低垂的眉眼染上了點點笑意,她透過紅色的蓋頭看到了滿室的鮮紅,這些喜慶的紅色讓若梅的心情更加飛揚。
案上那對雕刻著龍鳳的紅燭一點一點的變短,那扇緊閉的房門隨著時間的流逝依舊緊緊的合在一起,那個開啟它的人遲遲未現讓若梅的心裡悄悄的多了一份擔憂,但她還是強顏歡笑的命自己不要心急,命自己耐住性子再等一等,新郎他只是要應酬的賓客多了些,他很快就會推開那扇門、揭開她的紅蓋頭……
可是,若梅一直苦等到窗外一旁漆黑、等到月亮下了樹梢,展寂衍這個新郎也沒有出現,她一夜的等候等來的只有丫鬟的一句話。
「梅夫人,少爺因應酬賓客喝得不省人事,眼下已命人將他扶起書房歇息,今夜怕是……」前來傳話的丫鬟頓了頓,才硬著頭皮小聲的把話說完:「今夜怕是不會過來同梅夫人共度良宵了,還請夫人先行寬衣睡下。」
若梅先一怔,隨即厲聲質問道:「書房?是誰把少爺送去書房的?喝醉了也可以往新房這兒送,我也可以照顧喝醉的少爺!」
「回梅夫人話,是少爺喝醉前吩咐奴婢們把他送去書房的,他還特別交代奴婢們不要把他送到新房……奴婢只是照著少爺的吩咐行事,請梅夫人諒解。」
這新婚之夜新郎未來同房而是藉故睡在書房,這讓若梅又氣又惱的揭下頭上的紅蓋頭,狠狠的將它砸到地上,尖聲罵道:「出去、出去!你們統統給我出去!」
把丫鬟們都趕出新房後,若梅開始歇斯底里的摔房內一切可以摔的東西,她邊摔邊把新婚之夜獨守空房這筆賬記在了宋初雲身上,認定是宋初雲不喜展寂衍娶她,所以故意出言教唆展寂衍在新婚之夜冷落她、給她一個難堪……
「宋初雲,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你乖乖的讓出‘正室夫人’這個名份!」
這新婚初始,若梅就因冷駿飛的冷落而對宋初雲懷恨在心,她發洩了一陣後臉上的神情逐漸恢復了平靜,把自個兒的貼身丫鬟水兒叫了進來:「你去給剛剛前來傳話的丫鬟塞點銀子,讓她不準把我剛剛發火的事兒說出去。」
「是,小姐。」
水兒領了命即刻離去,另一個貼身丫鬟火兒邊替若梅更衣邊不解的問道:「小姐您為何要花銀子收買剛剛那傳話的小丫頭?她也沒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事兒啊?」
「你懂什麼,要是這小丫鬟和人說我一聽表哥睡在書房就大發雷霆,那我以前辛苦裝出來的賢惠溫淑樣兒不全都沒了?我可不能讓姨娘和姨丈覺得我是個沒家教的潑婦,更不能讓表哥覺得我不溫柔。」
火兒聞言趕緊恭維道:「奴婢愚鈍,還是小姐想得周到。」
折騰了一夜若梅已感覺到了乏,她邊閉上眼任憑火兒替她卸妝,邊恨恨的思忖能用什麼計策把宋初雲這個絆腳石給除去……
若梅深知以展寂衍對宋初雲的感情,只要宋初雲一天還是這展府的少夫人,那她就不能真真正正的俘獲展寂衍的心,她盼望得到展寂衍的心已經盼了十幾年,眼下已成功了一大半她又怎會不加把勁的把宋初雲除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