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經歷了給宋初雲銀子這件事後,各人的心裡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宋初雲和展寂衍自然是看出了展老爺的不悅,而展夫人則看出了展老爺想給香姨娘母子鋪路的心,這點是展夫人最不能忍受、也不允許發生的事兒。
所以那一日後展夫人便開始動起腦筋來,一心想借著什麼法子把香姨娘肚子裡的孩子給除去,這對展夫人來說也不是第一次乾的事兒,只是以前她只要把廚娘給收買了,讓廚娘每日在給府上懷了身孕的姨娘的飯菜裡下點藥,這藥一點一點,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她們的體內積累,那日子久了人的性命雖無礙,但這孩子卻會像遭遇了意外般自然流了……
只是這一次展夫人卻是無從下手,因多年來展老爺膝下一直再無第二子,所以展老爺難免起了疑心懷疑到展夫人頭上來,所以這一次他特意命宋初雲全權負責香姨娘的膳食,目的是想讓展夫人尋不到可趁之機。
展老爺的安排也讓展夫人把主意打到了宋初雲身上,她把這件事的厲害關係細細的想了一遍後,自認為宋初雲夫婦也不會待見香姨娘肚子裡的孩子,於是便胸有成竹的找上了宋初雲,準備教唆宋初雲做她心裡想的那事兒。
「媳婦兒,老爺讓你親自負責香姨娘的膳食,是不是讓你十分操心?」展夫人笑著問道,一副心疼宋初雲的模樣。
宋初雲不解展夫人怎麼突然對她和顏悅色起來,不過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展夫人主動示好宋初雲也不好繃著一個臉,所以她笑笑的回道:「其實只要把好飯菜那一關,再把不能搭配在一起吃的禁忌食物告訴廚娘,那就沒什麼好操心的了。」
「唉,媳婦兒你也別自謙了,給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管飯,又要顧忌這、又要顧忌那的,不勞心費力才怪!」
展夫人說著往前湊了一點,神神秘秘的說道:「媳婦兒,想必你同衍兒心裡也清楚,這香姨娘若是生了個少爺,那以後咱展家偌大的家產可就要給她分去一半了。」
宋初雲沒有順著展夫人的話抱怨下去,而是淡淡的回了句:「親兄弟各分一半家產,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你們夫妻倆難道就不會覺得不公嗎?不是我說大話,衍兒十三、四歲就幫著老爺打理生意,這展家的偌大家業有一半是他賺回來的,怎能就這樣白白的拱手讓人?!」
「不讓又能如何?若香姨娘真的生了一位小少爺,那他便是夫君的親兄弟,難不成夫君還能不顧親情的同他爭個頭破血流嗎?若夫君真那般做了,只會讓人看笑話。」
「媳婦兒,話雖如此,可若是他們還沒到爭的地步,這小少爺就沒了呢?」
展夫人說這話時意味深長的看著宋初雲,似在給她什麼暗示般,而宋初雲也不傻,當下就聽出展夫人話裡有話,且這藏著的還不是什麼好話!
宋初雲不願多惹事端,更不願同展夫人同流合汙,於是裝作聽不明白回道:「母親的話媳婦兒聽著有些糊塗,這孩子香姨娘都懷上了,除非生的是位小千金,否則若是位小少爺,他又怎會沒了呢?」
宋初雲這話已經明白的表現出自己不願蹚這趟渾水,而展夫人卻偏偏把那話當做是宋初雲笨、聽不出自己的暗示,於是她當下就急了,把宋初雲拉到隱蔽的角落:「我說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我的話兒你真的聽不明白?」
「不明。」宋初雲堅持搖頭表示聽不懂。
這讓展夫人越發的著急,最後她見四下無人,索性豁出去把話兒給挑明瞭:「我這話的意思是———我們得趁著這孩子還沒生下來,讓他滑了去!」
宋初雲一聽這「滑」字便知曉了展夫人的用心,但她卻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裝出再怎麼聽也聽不懂的樣子,反問道:「滑了去?」
「哎喲!我咋娶了個這麼笨的媳婦兒?!你這腦子難道就只會做生意嗎?!你就不會往別處想想?!真是個豬腦袋!」
展夫人見宋初雲乖乖的低著頭任她罵,心裡更是氣得不打一處來,最後乾脆什麼彎子都不繞了,直截了當的說道:「我是讓你想法子讓香姨娘滑胎!這樣你和衍兒不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宋初雲聞言心裡一片無奈,她都一直裝糊塗了,這展夫人怎還非得把這事兒給說得一清二楚呢?
既然展夫人已把話說破,宋初雲也無法再裝傻逃避了,只得無奈的接上話茬:「這種話兒母親您千萬不可再說,這等陰損的事兒媳婦兒也做不來,這再怎麼說也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啊!」
「我呸!就一賤妾懷的孩子,你有必要為他著想那麼多嗎?這生他的人賤,他生出來也只會是個賤胚子!以其這般低人一等的活在世上,還不如就讓我們做做好事讓他不要出世,否則庶子活著也只會讓人看不起!」
宋初雲可不敢苟同展夫人的這番言論,這無論是嫡子、庶子他們在宋初雲眼裡都是平等人,都擁有活著的權利,展夫人把話說得如此的冠冕堂皇,到頭來還不是想維護她自個兒的利益?
雖然展夫人想要維護的也是展寂衍的利用,但宋初雲卻不能因此就和她同流合汙,否則她和那一直欺壓她的那些小人又有什麼兩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