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家的親戚來了宴席自然是要辦得豐盛些了,而展夫人帶著宋初雲等女眷同大伯行過禮後,便到被屏風隔開的內堂用膳,這古代講究男女嚴防,嚴格按照按規矩來說男女是不得同桌的,所以展夫人才會帶著宋初雲等避嫌。
只是這前廳和內堂只是用一架屏風隔開,宋初雲即使坐在裡面,隱約也聽得到大廳外那些男人間的交談,只是坐在內堂的女眷卻只是安靜的吃這飯,不敢隨意喧譁……
只見展老爺的大哥率先舉起酒杯,對著展老爺敬道:「四弟的鋪子眼下的生意可以說是一日*比一日紅火,我看過不了多久就可以把分號開到京城去了!」
展老爺謙虛的回道:「大哥過獎了。」
「來來來!有如此好事,大哥怎能不敬四弟一杯呢?」
語落宋初雲便聽到了酒杯碰撞的聲響,這展老爺才把杯子之酒一飲而盡,還沒來得及擱下杯子,他的二哥便飛快的起身替他把酒斟滿……
那展老二邊替展老爺續酒,邊樂呵呵的說道:「我給四弟送了一盒上好的人參,那人參可是從長白山挖出來的,我可沒糊弄人———這株人參長得和娃娃似的,光那須就足足有手指粗!這四弟要是酒喝多了就把它給燉了吃,包管補身子!」
宋初雲聞言差點沒把嘴裡的飯給噴了出來,她活了兩輩子還沒聽過有誰家是拿人參來解酒的!這展老二擺明了不是在給展老爺出解酒的法子,而是伺機向展老爺解說他送的貴禮啊!
宋初雲一想到這兒,在把展家兄弟的殷勤給一一聽在耳裡,很快便猜到這展家兄弟上門一定是有求於展老爺,否則他們也不可能一個勁的說著好話哄展老爺,比如眼下他們已經轉移話題,改誇獎起宋初雲來了……
「四弟啊,我聽說侄媳婦兒十分能幹,不但白手起家、自個兒經營了一間鋪子,還不辭辛苦的為你展記出謀策劃……」
「聽說,是侄媳婦兒給展記想出了那些新奇的點子,讓展記賺了個滿盆缽?」
「是啊,我也是這樣聽說的,」展老大說著拍了拍展老爺的肩膀:「四弟,咱家的侄媳婦兒可是真的這般能幹?」
這展老爺縱使之前不怎麼待見宋初雲,但眼下見自己的親兄弟合著誇獎宋初雲,他的心裡還是抑制不住的得意起來,大手一揮裝作滿不在意的樣子說道:「我那媳婦兒也沒什麼其他的本事,就是腦子好使,能幫著家裡賺幾個錢罷了。」
「果真如此啊!」
展老大聞言一臉驚喜,繼續誇道:「我聽外頭的人把咱侄媳婦誇得天花亂墜,說她不但把自個兒的鋪子打理得井井有條,還幫了‘煙雲閣’賺了許多銀子,外頭的人都說咱侄媳婦兒有讓鋪子起死回生本事……」
「我們聽到的也和大哥一樣,四弟你把侄媳婦兒這寶貝偷偷藏起來可就不對了,有這般有本事讓人羨慕不已的兒媳婦,你早就該把她介紹給我們哥幾個認識!」
其實展寂衍娶宋初雲進門時,展家的這些兄弟是都在場的,不敢他們聽說宋初雲是宋家最不待見的女兒,當時也就沒什麼興趣同她多做攀談,所以眼下才會對宋初雲感到十分生疏。
展老爺自然也是知道這些的,不要眼下見幾個兄弟的態度都轉了一圈,他心裡的怨氣可是全出了,故意以滿不在乎的口吻回道:「呵呵,哥哥們太過抬舉雲丫頭了,她一個婦人有啥好見的?」
展老爺嘴上雖這樣說,心裡卻是早被吹捧得心花怒放,因宋初雲的好本事而感到萬分得意,也早就把宋初雲原本的那點不好給忘了,禁不住展家兄弟一直給他灌米湯,很快就樂呵呵的對丫鬟吩咐道:「去,讓夫人帶著少夫人出來,再給諸位老爺仔細見個禮兒,好讓諸位老爺看清楚你們少夫人。」
小丫鬟轉去傳話時,展夫人已早她一步起身,帶著宋初雲出來給展家幾位兄弟重新見禮,而展家兄弟見宋初雲言行舉止十分大方得體,舉手投足間隱隱透露著一股幹練,當下便對外頭的傳言深信不疑,待展夫人帶著宋初雲退下後,他們也終於道明瞭此行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