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人家說的也是事實,辦案還帶著小娘子,可不是風流雅趣麼!蕭頌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而是直接進入了正題,“上次柴郎君想起了一些事情,今日本官也帶了樣,請柴郎君瞧瞧識不識得。”
說著,他便把小匣子取了出來,開啟盒蓋,從裡面拿出那根包裹嚴嚴實實的簪子,在柴玄意的面前呈現。
柴玄意看著那根簪子,眉頭微微一皺,面上的表情僵了片刻,彷彿想起了,最終卻滿面失望,嘆了口氣道,“只覺著此物十分眼熟,彷彿是極熟悉的物件,卻想不起來究竟在何處見過。”
“既然如此,必是柴郎君親近之人的隨身物件,想來聞喜縣主也是認識的,可否請她辨認?”蕭頌順勢提出要求。
李婉順的身份十分特殊,乃是隱太子李建成唯一存活的血脈。據說當年與她一起逃脫的還有一個,叫李婉平,但失散之後,早已生死不明。
李世民在玄武門殺兄軾弟,以謀反連誅的名頭將李建成的殺的一個不剩,後來又不知出於心思,把的第十三子過繼給李建成,算是給他留下一脈煙火。這麼做究竟是出於愧疚心理,還是做做表面功夫,為了在天下人面前顯示一下的仁德,這就不得而知了。
聖意難測,所以李婉順的身份也就相當尷尬,眾人不敢與她太親近,也不敢太怠慢。“自然可以。”柴玄意爽快答應,命小廝去請。
這段,蕭頌關心的詢問他的病情如何,又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冉顏看得出,柴玄意是個磊落之人,乍一看他有些書卷氣,但做事都特別爽快,性格也很樂觀,即便失憶造成了很多不便,但他卻依舊笑容爽朗。
聊了片刻,外面傳來腳步聲。
順著簾下的空隙看,冉顏能看見綰色裙裾,隨著蓮步輕輕擺動,宛如木槿花層層疊疊的花瓣被風吹起。在她身後還跟著兩名淺碧色裙裾的侍婢。
她站在門前停下,兩個侍婢上前撩起簾子。
冷香隨風吹進來,當李婉順的面容顯現,蕭頌和冉顏面上都滿是驚訝。
李婉順目光平淡,半隻腳已經踏進亭子中,卻在看見冉顏的時候,眼中也閃過驚愕。李婉順如煙的眉,秋水般的眸子,瓜子臉,居然與冉顏有六分相像!
“你……”李婉順面上有一剎的激動,卻又逐漸恢復平靜。她在這世上唯一可掛牽的親人就是那個失散多年的。看見冉顏的時候不免亂了心神,但冉顏的年紀比她還要小許多,自然不可能是李婉平。
冉顏看著那張與甚為相似的臉,有些疑惑,難道有血緣關係?但李婉順的出身,可算是皇親貴胄了!若非是父親一朝兵敗,她現在可是名正言順的嫡公主。
想到母系氏族,冉顏便了然了,可能李建成的正妃是出自滎陽鄭氏。
“蕭侍郎安好。”李婉順心情已經恢復平靜,輕輕欠身施禮。
寒暄了一兩句,等到她跽坐下來,蕭頌也不再多說,直接將髮簪呈現在她面前,問道,“聞喜縣主可見過此物?”
李婉順只垂眸看了一眼,便道,“並不曾見過。”
“煩請縣主仔細看看,再想想。”蕭頌正色道。
也許是平時需要震懾罪犯或者下屬,蕭頌認真時候不自覺的便會散發出一種懾人的威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