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邊往廳堂內走,湖綠羅裙的侍婢繼續道,“除了獨孤娘子,還有一位程娘子,奴婢聽說是盧國公的嫡女。不知是否屬實。”
“多謝。”冉顏也很上道,這侍婢是羅氏身邊得力之人·名叫湖煙,她句句提點,冉顏又怎麼會聽不出來。
“夫人交代奴婢候著十七娘,奴婢只是盡責罷了。”湖煙聰明的將功勞推了一半到羅氏身上。
冉顏走到廳前的時候,才放慢了腳步,待侍婢通報過後,便從容的走了進去。
屋內,羅氏正在滿面笑容的招與一個俏麗可人的少女說話,旁邊的席上坐了一個略顯英氣的娘子,約莫十七歲上下,上揚的眼角,鼻樑挺直,兩片薄薄的紅唇,烏髮蟬鬢。女子垂著眼,靜靜的抿著茶水,手指關節比一般女子突出,指甲修剪的很短,但很乾淨。
冉顏有印象,這位是曾經在程東梅園見過一面的程晴兒。
“十七娘回來了。”羅氏笑容不減,心裡卻著實鬆了一口氣,她一堆子事情不能做,陪著兩個貴女天南海北的亂扯。其間獨孤斕燕几次似有若無的打聽冉雲生的事情,雖然羅氏一向喜歡把自己兒子掛在嘴邊,但自從知道巴陵公主的事情,她關於這方面戒心極重,所以每一次都巧妙的避開,心中也不禁懷疑起,這兩人的來意。
如果有貴女不嫌棄冉雲生出身商賈,心甘情願下嫁,羅氏自然是千肯萬肯,但縱使她覺得自己兒子天上難尋地上難找,也不會天真到這種程度。
“獨孤娘子,程娘子。”冉顏微微欠身施禮。
獨狐斕燕性子倒是十分活潑,亦不算太驕傲,笑嘻嘻的道,“十七娘不必多禮,我和阿晴今日冒昧前來拜訪,你莫要責怪才是。”
冉顏在羅氏身側空置的席上跪坐下來,絲毫沒有答話的意思,眼見著要冷場,羅氏連忙介面道,“兩位嬌客紆尊降貴,十七娘哪有不歡喜的道理?不過她向來性情冷清,兩位千萬莫嫌怠慢。”
“怎麼會。”獨孤斕燕輕笑道。
羅氏終於得以脫身,“我出去瞧瞧廚房的膳食準備的如何了,你們先聊著。”說著,羅氏趁著起身,不著痕跡的用手肘輕輕捅了冉顏一下,示意她好好與客人說話。
冉顏看著羅氏與獨孤斕燕、程晴兒寒暄之後出了廳堂,便直奔主題的問道,“兩位來尋我,有何事?”
似乎是沒有想到冉顏居然這麼直接,程晴兒終於把目光落在了冉顏的身上。
獨孤斕燕正欲答話,卻被程晴兒截斷,“我們來不是找你,而是替巴陵公主帶個話,冉十郎……公主看上了。”
獨狐斕燕詫異的看了程晴兒一眼,神情有些不悅,微微抿唇,沒有接話。
“哦,還有別的事嗎?”冉顏給自己倒了杯水,兀自喝了起來,頗有種端茶送客的意思。
程晴兒不怒反笑,“倒是有些意思,怪不得蕭侍郎非要娶你不可。”
冉顏面色不改,心裡卻著實有些奇怪,程晴兒怎麼知道蕭頌非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