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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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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面有一隊打著燈籠的人群遠遠地走過來,橫穿披甲的武士帶著雙刃青銅劍,緊緊護衛著一個帶劍的貴族,隊伍前面是一群衣衫襤褸的囚犯。那些囚犯有的穿著破爛的盔甲,有的穿著鐵片鎧。他們站在不遠處突然停了下來,中間的貴族大吼了一聲,那些武士突然抽出來寶劍一下子就把前面囚犯的頭顱砍了下來。有個帶劍武士從倒地的武士身上拽下來一個玉佩,驚喜地向主人報告著什麼。這時候囚犯中間突然跳起來一個人飛快地向我跑來,而那貴族則摘下一把鐵弩,青銅箭鏃帶著風聲穿透了逃跑的囚犯,直刺入我的身體。

我驚了一頭汗,突然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病房裡,身上還掛著液體。原來剛才只是一場夢。看看窗外,太陽西下,已經是下午了。我嘗試著想坐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被牢牢地固定在病床上,剛想叫人,就聽見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幸虧抓到了,要不還真沒法跟老婁交代!」一個我熟悉的聲音有點慶幸地說道。

「這小子也算命大,那條墓獾咬傷他之後,跑出去沒多遠就跑不動了,要不還真不好抓住它!」雖然不熟悉,但我知道,這一定是那個不苟言笑的老苗。

「我餓了!」我不滿地大喊。這時兩個人腳步匆忙地走了進來。老鍾對著我左看右看,看得我心裡發毛。我衝他們大聲宣佈:「我要吃飯!」

街邊,燒烤攤。等我狼吞虎嚥,吃完第十五串羊肉串,又灌下一杯啤酒,老鍾和老苗才互相看了一眼,很有興趣地問:「吃飽了嗎?」

我打了個飽嗝:「勉強吧!」

「有沒有感到頭暈?」老鍾問。我搖頭。

「那眼前有沒有其他東西晃動啊?」我繼續搖頭。

他倆交換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長時間嗎?」我還是搖頭。

「那你知道你被什麼咬傷了嗎?」我搖頭的同時一臉熱切地看著他們:「那是什麼東西啊?」

老鍾疑惑地看著我:「你爺爺真的沒讓你看過這個東西,也沒讓你吃過什麼防它咬傷的藥丸?」

「沒有,我哪裡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啊!」我還是一臉憨直的表情。

老鍾嘆了口氣:「這個東西,以前曾經是盜墓賊的寵物,我們都叫它墓獾,它的牙齒有劇毒,能致人迷幻,造成神經性中毒,被它咬中,一刻鐘之內必死!」

我看看手上的傷,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匪有匪道,賊有賊規。就連最見不得人的盜墓賊也分各種流派和各種門類。但是由於盜墓一行過於讓人不齒,因此大多是家傳手藝。而各個家族之間也有自己的不傳之秘。

第12節:第三章盜獸墓獾(4)

比如說開封的皮影世家,原本是皮影戲世家出身,是最早的盜墓世家之一,他們仍遵從最古老的盜墓儀式,只盜溼墓。在盜墓行當裡,墓有溼墓與幹墓之分,溼墓就是剛剛新葬不久,屍體尚未全腐爛的墓,幹墓則是已經化成骸骨的古墓。皮影家盜溼墓要三拜九叩行後人禮,然後口含烈酒,用一條白布把屍體的後頸和自己的脖子連在一起,面對面把屍體帶起來,再輕輕地用手摸遍全身的陪葬品。據說,烈酒可以避免陰氣侵入,人的陽氣可以防止新屍進行屍變。後來,皮影世家覺得和屍體面對面太過瘮人,於是有一個盜墓祖宗就用一個黑狗皮做了一個皮影人用來代替自己,而本人則在旁邊摸陪葬品,後來歷世相傳,竟然又練出了神鬼莫測的操控皮偶人的秘術,成為盜墓門裡的一絕。

同樣的,山西掘子門的呂家擅長挖掘和鎖骨術,他們在確定一個墓穴位置後就會開一個比平常小一半的盜洞,小的程度幾乎只有貓狗能鑽進去,而掘子門的人則靠從小就練習的鎖骨術不斷地搖晃身體,把身形縮小到原來的三分之一大小然後順著盜洞潛入墓中,這樣盜墓秘法幾乎無人能夠發現,即使外面有人看見盜洞,也很難想象這是一個盜洞。而盜墓這個事情本來就是遊走在道德邊緣。好多盜墓賊就是為了求財,有的盜墓賊不是家族組合,往往下去一個人外面守一個人,而下面那個人把寶物通過籮筐吊上來之後,上面那個人往往見財起意,把盜洞口封死,把下面那人活活悶死在裡面。這也就解釋了後世在考古現場經常會發現有盜墓賊死在現場的原因。同時,好多古墓中四周或灌有水銀或塗有硃砂,往往機關重重,非常危險,於是有人便開始豢養一些動物來代替或陪伴自己下到古墓裡,叼出那些陪葬品。墓獾由於其先天以墓穴為家,熟悉屍體的氣味和其特有的靈性,成為馴養的首選。於是隴西潘家便以墓獸尋寶成為盜墓門裡的異類。由於有些古墓年代久遠,周圍的地形或山崩或河移,用傳統的看星定穴或陰陽風水術找不到墓穴的準確位置。而那些常年生活在墓穴裡的墓獾卻能夠神奇地找到古墓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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