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漫無目的地遊動,但是這個陷阱實在是太小了,幾乎就不怎麼費勁,這兩個怪物就衝到了我們跟前。老鐘沒有猶豫,狠狠地用手裡的旋風鏟抽到了那隻衝在前面的貓屍上,但是猛地揍空了,只有一點木茬戳到了那隻貓屍,一下把它劃拉了出去。
老鍾吃驚地看著手裡的旋風鏟,只見剛剛被那具屍體劃過的地方,金屬的鏟頭已經赫然無影無蹤,在老鐘的腳下,似乎有一片散落的棗紅色鐵屑。這麼強的腐蝕能力?
雖然搞不清這金屍怎麼有這麼大的腐蝕能力,但是依然保持了高度的警惕,兩人趕緊後退,和這一大一小保持安全距離。那兩隻怪物還在原地撒潑,似乎像是離開了水的兩條魚一樣四處撲騰,我和老鍾都有點兒捏汗,因為我們倆都已經靠到了牆壁上,如果他們再衝過來,我們除非有穿牆的本事,否則,明年今天就等著祭奠我們吧。
「快看那些銅刃!」老鍾這個時候還有心思觀察別的。隨著他手一指,就看見本來金黃色的銅刃似乎正在飛快地褪去表面的金屬黃色還原為原本的青銅色,我定睛仔細一看,頭皮一陣發麻,原來那些如潮一般褪去的金屬色竟然是一個個穀粒大小的蟲子,由於它們覆蓋在銅刃表層,似乎就像給那些深色的銅刃鎦金一般,而現在它們正用一種潮湧一樣的速度迅速地覆蓋到了兩隻正在撲騰的怪物身上,隨著爬上這兩隻怪物身體表面的小蟲變多,怪物本身好似也發生了某種反應,就像是清水裡滴了一滴墨水一樣,金黃色飛快地蔓延覆蓋了整個屍體。頃刻間,兩隻原本令人作嘔的腐爛屍體就像是給鍍上了一層明晃晃的鎧甲一般,在我們手裡的熒光棒的照耀下竟然有了黃金甲的感覺。
老鐘有點兒看呆了,半天才訥訥地說了一句:「我總算知道為什麼叫戰國金屍了!」
換了裝的兩具屍體似乎有了思考能力,竟然很像模像樣地穩下來,似乎像能夠思考一樣慢慢地朝我們爬過來,依然還是令人噁心的蠕動。
老鍾用力地掐我一把,指指懸掛在半空的保險繩,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兩具戰國金屍似乎沒有直立行走的能力,而只是依靠某種奇怪的內在動力在地上橫著來回爬動,只要我們拽著繩子懸掛在空中,應該就可以躲避兩具屍體發瘋似的無差別攻擊。可惜的是,繩子是綁在墓室頂的夯石上的,周圍沒有可以依靠攀登的東西,只能拽著繩子,靠臂力把自己拽上去。等我爬上去的時候,老鍾已經被逼迫到了牆角邊。
我趴在陷阱邊緣朝下看,老鍾後面是牆,前面就是那隻金黃色的貓屍,尾隨而至的是那具無臉的腐屍。我急了,四下一看,瞅見我原來的那柄旋風鏟,一把抄過來,就想跳下去。可惜,已經晚了,那具金屍已經一躍而起,像一條飛起的蛇一樣,用嘴巴狠狠地咬住了——當我看清楚他咬的東西時眼球差點兒沒掉出來——他竟然咬住了前面那具貓屍。
那具貓屍狠命地掙扎起來,開始拼命地搖擺,可是那具金屍就像一隻執著的王八那樣毫不鬆口。就見整個金屍的腦袋都埋進了那具貓屍的肚子裡,狠命的咬住貓身上最柔軟的部分,在經歷了一番掙扎後,金屍的臉從貓屍的肚子裡拽出來一團灰色的軟體,看上去就像一團肉糊在了金屍的臉上,只見那隻貓屍被咬中以後,身上的金色小蟲子像失去磁性的鐵屑一樣紛紛掉落,但是很快就依附在了金屍的身上。
這時候我才看到,原來金屍並沒有用牙去咬那隻貓屍的肚子,而是在口、鼻、眼等地方伸出來很多觸手,緊緊地抓出了貓屍肚子的軟球,很快就把這球體吸成了一個乾癟的皮囊,而金屍的腦袋似乎更大了,下巴幾乎都要被腦袋裡的東西給撐掉。
這具金屍似乎在稍稍品味了一下剛剛吸到的美味,又開始朝老鍾邁進。
「老鍾,接著!」我把手裡的旋風鏟扔給了老鍾,旋風鏟掉落在老鐘的腳邊,就在金屍爬到之前,老鍾手裡緊緊地攥住旋風鏟,用精鋼所制的鏟頭狠狠地拍擊到了金屍的腦袋上,就聽見「叮」的一聲脆響,我和老鐘有點兒傻了,沒想到這金屍外表看著像盔甲,這質地竟然也像盔甲具有防護作用。老鍾到底反應快,反手一鏟就刺進了金屍的脖子裡,感情這金屍的表層還真的跟古代的盔甲一個結構,脖子位置是最脆弱的,那隻鋼鏟像切豆腐一樣狠狠地插進了金屍的屍體,正在朝前爬的金屍一下就被釘在了地上。
還沒等老鐘的笑容浮現,就見那具屍體竟然喀的一下斷開了,腦袋一跳一跳地蹦開一邊,而後面的身體在經過短暫的無方向意識之後也開始重新確定了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