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躺在地上來回掙扎,整個頭部已經被老鍾剛才那惡狠狠的一棒敲碎了,只有嘴巴里兩顆黃色的長牙還不甘心地來回扭動著。
「是一條雌性銜蛇。」老鍾看清楚了地上蜷曲的蛇屍以後長吁了一口氣,形似長指甲的獨角已經斜歪在了一邊。「它一定是被你身上的金屍氣味所吸引,因為金屍身上所長的屍死覃是它的最愛。可惜啊,已經被打死了,銜蛇雌雄同穴,這條死了,那條雄蛇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看著這條白蛇漸漸地停止了掙扎,老鍾用旋風鏟杆撥弄著蛇屍體惋惜地說。
「銜蛇?」我的腦海裡那條手臂的形象還歷歷在目,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銜蛇啊?湊到跟前仔細看了看,撇嘴說:「您老別忽悠我了,銜蛇的角不是黃色的嗎,這條怎麼像長指甲一樣是透明的?」老鐘不理我,協助老苗迅速地把銜蛇七寸裡面的蛇膽給取了出來,然後用一個小盒子把銜蛇的屍體盛了起來。
「誰給你說了銜蛇就一定是黃角了,雄蛇有黃角,難道雌蛇也是黃色的角嗎?」老鍾示意我把這個盒子給收起來,一邊教訓我。
我極度鬱悶地把盒子外面的血跡擦拭乾淨,然後塞進了包裡面。
我講述到這裡的時候,定睛一看,桌子上的菜也被這幫哥們兒掃蕩得差不多了,一幫人聽故事的同時嘴裡也沒閒著,一刻鐘就風捲殘雲淨,等我說到我們仨被接應的人找到的時候,整個桌子上已經就剩下了一碟酸辣小白菜了。雲33深2無1跡
晚上回到宿舍,這幫沒心沒肺的兄弟依然是魔獸的魔獸,戀愛的戀愛,整個宿舍就剩下了我和另外一個哥們兒鬱悶地躺在床上,一打聽才知道這哥們兒女朋友今天下午已經回家了,敢情明天是星期六,我說怎麼都跑得那麼快呢。
可能是睡足的原因,我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不由得又想起來我們出來時的情景。
當時的情形真是嚇我一跳,我們從防空洞裡露頭的時候差點被迎面撲來的警犬給嚇倒。就見幾千米以外我們下墓的那個盜洞地方停了四五輛警車,警燈大閃,差不多有百十號人幾乎是衝著把我們仨抬進了等候在旁邊的救護車裡。原來,守在地面上的哥們兒在和我們失去聯絡的五個小時後就通知了相關部門。新鄭地下埋的是國寶,研究這些國寶的老鍾和老苗幾乎是國寶裡的國寶,那個哥們兒和我們聯絡不上以後不敢大意,立刻打電話叫支援,就這樣驚天動地地弄來百十號人。這些人已經在這裡守了十多個小時,如果我們再不出來,恐怕就要組織衝鋒梯隊往下面鑽了。
我幾乎是腳不沾地被架到了車上。我一個勁兒地嘟囔:「我能走,別架我!」但當時人聲鼎沸,誰還顧及我的抗議,幾乎是強行把我帶到了救護車裡。我被按在急救車的擔架上就覺得有四五隻手同時伸過來,七手八腳把我的上衣脫光貼上電極片,當我耳朵裡聽到「嘀嘀」的心電監護儀響起來的時候,睏意終於征服了我,我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但是我的手還是牢牢地扣著腰裡別的三件東西,一件是偷偷帶出來用油布纏得認不出原形的青銅匕首,另外一壺用得只剩下一半的鮫人油,還有一顆半鮫人珠(老鍾用軟玉香銅磨損掉半顆,我自己私藏了一顆)。
《我在新鄭當守陵人》第二十章汗血人身
陰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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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已經是深夜,四周一片雪白,旁邊的氧氣機咕嘟咕嘟冒著氣泡,氧氣罩放在旁邊,似乎剛剛吸氧結束。透過窗戶,外面橘黃色的燈光鋪滿草坪,還是那座急救小聶的獨樓,所不同的是,上次我看別人躺在這裡,這次是我躺在這裡。
忽然感覺周身冷颼颼的,掀開被子我才發現自己被脫了個乾淨,連渾身的毛髮也給剃了個淨光。對著鏡子裡的光頭齜牙咧嘴了半天,比較滿意這個造型,真彪悍。這時候聽見走廊裡有腳步聲音,趕緊跳上床。
「老苗,老苗!」有人在敲隔壁的門,然後就聽見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隨後聲音變得細小起來,隱約聽見有人說道:「老鍾,高燒,不好……」之類的詞語。隨後腳步聲漸行漸遠。
「老鍾高燒了?」當時我的腦海裡刷地一下閃過了他在墓室裡對著金屍的那些場面,還有後脖子上那三個沒有抽出黴血的小孔,心猛地抽緊。
我在床上找了一件病號服,也顧不得下面的真空狀態,胡亂地罩在了身上,踩了一雙拖鞋躡手躡腳地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