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那個傷疤臉說:「不好意思,沒見過,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東西。」兩人扭頭到車上繼續收拾籠子,這時候宋旭東轉身回到了車上,手裡面拿了一個黃色的盒子,開啟以後拿出來一個東西,衝他倆一比畫,「那你們總該見過這個東西吧?」
看到他拿出來的東西,我嚇了一跳,只見那隻銅杯,黑黢黢的質地,只是上面有些異樣模糊的火焰形花紋。
這不是祝融杯嗎?我吃了一驚,我們明明已經按照原來的位置把這個東西放了回去,怎麼會又突然出現在宋旭東的手裡?顯然吃驚的不止我一個,另兩個人也下死眼盯著這件國寶,叫張旭的那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毛了邊的照片,來到跟前仔細比對。那是一張翻拍古書殘頁的照片,照片中的祝融杯是用墨線手繪的,但是火神的騰焰標誌鮮明,一眼就可以分辨出來這個東西。
面對兩個人質疑的眼神,宋旭東不屑地笑了一下,然後從旁邊拿過來一瓶礦泉水,輕輕地倒進杯子裡,杯子裡馬上騰起一陣「刺啦啦」好似水蒸氣的白霧。張宇張旭兩個人看到這一陣冒起的煙霧,眼珠子都瞪出來了,趕緊警惕地看看四周。大家都圍著青海獒王在評頭論足,很少有人注意這邊。那個疤痕臉張宇快走兩步到我們倆跟前,輕聲說:「人多眼雜,既然都是穿山甲後人,找個僻靜地方說!」
我們兵分兩路來到了柳口村,老柳頭先去把青海獒王的吃住安排好,這才過來招呼我們,我們四個坐在兩輛汽車裡乾等,有點哭笑不得:這個老傢伙,當真有點玩狗玩痴迷了。
老柳頭按照我們的要求安排了一個房間,這是典型的中原舊民居里的堂屋,高門臺大臺階,硬木窗戶嚴絲合縫,隔音效果很好。
「我只想知道,這個杯子你們是從哪裡弄來的?」剛一坐定,那個叫張宇的疤痕臉就有點沉不氣了。
宋旭東笑了笑,又指了指我:「不是告訴你們了嗎?這是活魯班老婁的唯一嫡親孫子,也是機栝術的唯一傳人。」
另外一個叫張旭的疑惑地看著杯子:「難道是婁家人做的?」然後搖頭,「做假古董我們可沒興趣!」
宋旭東立刻笑了:「第一,老婁家聞名於世的是機關數術,而不是仿製明器;第二,難道你們沒有看到這杯上的水汽嗎?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火神杯。」
那兩人還是小心翼翼的模樣,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態。宋旭東馬上說:「咱們既然說破了,開啟天窗說亮話,你們是隴西趙家的人吧?」
他們倆似乎還不能相信我們,那個叫張旭的小心翼翼地問:「你剛才不是說你姓呂,他姓潘嗎?」
宋旭東撲哧一下笑了:「這位哥哥喜歡開玩笑,其實你們早就看出來了,我們不是開封和太原那兩家的人,真人不遮暗底子,咱是湘西苗家的徒弟,」接著又壓低聲音說,「你們家趙五順大爺右手臂上的那隻虎爪印好了嗎?」
宋旭東這句話似乎一道閃電劈得兩人渾身一震。兩人互相看了看,張宇遲疑地問宋旭東:「邙山古墓去了幾個?」宋旭東一笑舉起一把手指頭。那人又問:「湘西祖師爺苗老爺子還好嗎?」宋旭東笑出聲來:「呵呵,師兄,你就別再試探了,我們祖師爺姓田!」
那兩人也笑了起來,這會兒氣氛才緩和下來。兩個人自我介紹一番,原來他們的確是隴西趙家的後人,當我們提出要見識兩人的馴獸銘牌的時候,兩人從懷裡掏出來的銘牌卻和我們在墓下所看到的銘牌不大一樣,我們看到他們倆的銘牌的正面影像竟然不是老虎,而是一隻形似麒麟的利爪怪獸,模樣看著比較兇悍。面對我探詢的目光,宋旭東也是不解,因為我們倆都見識過趙家的銘牌,而這樣的則是頭一次見到。
這兩人銘牌上的形象是狻猊,傳說中能夠吞噬虎豹等野獸的神獸,是龍生九子之一,傳說是佛的坐騎,為什麼這兩個人的銘牌是狻猊而不是虎呢?而且貌似狻猊正是虎豹的剋星,隴西趙家大部分都把自己的馴獸當成是老虎,可為什麼這兩人的銘牌卻是狻猊?
我邊看手裡的銘牌心裡邊犯嘀咕,原本以為是那隻火神杯把兩人給吸引過來了,誰知道兩個人卻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們兩人審視他們的銘牌,彷彿是等待著警察查證的司機一樣。我們倆頂的可分別是兩家著名翻山客穿山甲的名號,可怎麼看他倆的情形分明把我們當成了官面上的人,難道我們倆露餡了?我知道有些文物販子可是相當陰狠的,萬一發現這中間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他們會不會對我們不利?越想越覺得這次的行動有點不對勁兒,感覺好像什麼都在被別人牽著走一樣,心裡亂七八糟翻騰了一堆問題等著問宋旭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