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驀地醒了過來,只見老鍾一臉壞笑看著我,再看雙手,完好無損!
老鍾說了一句話,把我嚇壞了:「你醒了啊,他們也醒了。」順著老鍾手指的方向,我看到有兩個黑色的人影佇立在我們身後。
仔細看了看,那兩個影影綽綽的黑影好像無力地斜靠在牆上,有點楊貴妃的意思。抓過老鐘的戰術射燈把光線打過去,才發現是進來的時候那兩個乾屍武士。
「不就是兩具乾屍嗎?剛才我過來的時候還踢他們兩腳來著。」我不屑地說了一句,突然又不吭聲了,因為那兩具乾屍的位置明顯不一樣了,原來是「躺」在地上靠著牆,而現在則是「坐」在地上倚著牆壁。
「有什麼不一樣嗎?」我仍然有點心虛地問老鍾。他搖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有什麼不一樣,但是剛才在救你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後面有人慢慢地在動,回頭看的時候就發現兩個黑影在移動,可是燈一照就再也不動了。」
「該不會是漢朝版的戰國金屍吧?」為了給自己打氣,我開了一個很沒味道的玩笑。
老鍾這次沒有罵我,反而很難得地笑笑說:「你見過戰國金屍嗎?迄今為止大家都沒見過,都是存在盜墓者間的口口相傳,和一些古籍上的記載,誰也不知道他到底長什麼樣子,呵呵,說不定壓根就不存在呢!」
雖然他這樣化解我的緊張情緒,但是我還是沉浸在「乾屍」會動這個事情裡難以自拔。而且此次的探險已經大大超越了我們的預期,本來是尋找擅自行動的老苗,卻不料路上狀況百出,我們卻掉進了一個從來沒有被發現的漢朝大墓。
老苗,你個老渾蛋,雖然你的那個有關兒子的故事很煽情,但是小爺這次我回到地面上也要跟你算算賬。
「老鍾,我們不如回地面去吧,這裡太冷了。」我打斷了正在仔細研究甬道墓磚的老頭,有點心虛地建議。
「回去?」老鍾突然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們是怎麼進來的嗎?」
「怎麼進來的?」
「剛才我們倆都是被甬道那扇墓門給翻進來的!」老鐘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知道我們剛才為什麼怎麼推都推不動那扇石門嗎?那是因為那扇石門不是左右,或上下開合的。」
「那是怎麼開的?」
「石門中間有一個軸承一樣的東西,以它為支點上下翻動。我剛才仔細看了一下,那個墓室不是一個真正的墓,而是墓主人在造墓的時候供工匠住宿和吃飯的場所,而這個甬道是唯一連線工人住室和主人大墓的通道,所以採用了翻動式的進出門,這樣所有的工匠想要出去就只能一個一個地翻出去,而不可能一湧而出,可以有效地避免工人發生大規模的暴動,這個狹長的墓道則最多隻能並行三人。」說到這裡老鍾突然笑了起來,「知道為什麼你剛才被獸環咬到手的時候,後面那扇石門才開啟嗎?這也是一個特殊的設計,只有一個人雙手拉住獸環的時候,後面的那扇石門才能開啟,那麼必須有一個人留在這裡,雙手抓住大門上的輔環,後面的人才能進去,這樣就進一步地走進甬道,僅僅為了防止工人暴動就弄出這麼多匪夷所思的機關設計,這個墓主人可謂是一個機關學的天才!」老鐘有點歎為觀止的意思。
我不屑地撇撇嘴,心說:「什麼狗屁天才,比起我家的機關學科就差遠了!」
「可這些情況你又是怎麼知道的?」這老小子研究結果出得也太快了吧,快得有點不讓人信服。
誰知道他一努嘴:「喏,牆上都寫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