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東西叫做噬魂,黃金所制,中間是空心的,是戰國時代流傳下來的一種刑罰,用來放活人的血,在犯人身上插滿這種黃金釺,犯人可以看著自己扎得像個刺蝟一樣活活地被放幹血液。據傳說這樣可以殺死一個活人而在屍體裡留住冤魂,製作成強大的傀儡人,所以這種刑罰又叫噬魂。現在我用這兩根噬魂暫時封住老苗的兩條大脈,先截出來一部分毒血,然後用你爺爺的辦法來救老苗。」
我爺爺的辦法?老鐘面對我的疑問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快速地把四支黃金釺子飛快地又插進了老苗的幾個主穴位,同樣冒出了黑色的血液。
「你的打火機還帶著嗎?」老鍾問。我摸了摸口袋,長出一口氣:「幸好這個沒丟。」
老鍾一把搶過打火機,用火焰開始燒一根很特別的金針,說是金針,因為我發現這根釺子是實心的,在燒了片刻之後,黃金釺子開始輕輕地冒起了青煙。
老鍾讓我站在他的身後,然後雙手拿著那根金針穩穩地順著那枚太平陽寶錢的方孔扎到了那隻甲蟲的身體中去,只見老苗仰天一陣狂吼,好像十分痛苦的樣子。
但是奇蹟終於出現了,那隻甲蟲受了灼燒,一陣抽搐之後,飛快地從老苗的脖子裡抽出了自己的觸角,整個身體也從老苗的脖子上慢慢地剝離了下來,那些觸角掙扎著去攻擊那隻金針,等到十二條觸角全部剝離老苗身體的時候,老鍾用傘兵刀挑起了那隻甲蟲的身體,一下子就從老苗的脖子上給拽了下來。而老苗的脖子上像被很多根鋼針扎過一樣,像一個微型的馬蜂窩。
老鍾趕緊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來一粒黃色的小藥丸喂老苗吃下去。這時候老苗才從狂暴裡慢慢清醒過來,而此時那些黃金釺子裡的黑血已經流光,開始流紅色的鮮血了。
「幸虧我認得這個東西,也幸虧了這個東西,老苗原來中的蚇蟲毒可以很快地解掉。」老鍾抹了把汗,把老苗的上身輕輕地放在背包做成的靠枕上。
「這是什麼東西啊?」我有點兒好奇,便用金針遠遠地挑起來這個被烙穿的甲蟲,裡面竟然流淌出一股奇怪的味道,和剛才我們在四象離魂陣裡嗅到的味道一樣,似乎老鍾對這個怪東西瞭如指掌一般。
老鍾似乎沒有聽到我的問話,只是抬頭看了墓室的上方,用手指了指鑲嵌在銅製書架上的五顆夜明珠:「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
「夜明珠啊,」我被這個問話弄迷了,這還用問?隨即又死皮賴臉地問,「能不能拿走一顆做留念啊?」
「好啊,」老鍾連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並且陰陽怪氣地說,「你要喜歡儘管拿好了!」我剛欣喜了一下就感覺有點兒不對頭,這話裡明顯有些陰謀的氣味。我訕訕:「嘿嘿,鍾伯,我開玩笑的,我哪能要這個呢,這是咱老祖宗的遺產!」我竭力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狀。
「小子,你只要敢要,我也沒什麼好阻攔的,不過就怕你拿了之後就真的出不了這個墓了!」老鍾一臉的嘲笑,「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還夜明珠!」
我趕緊搖頭。
「這是骨磷火,拿到手裡就燒光你的身體,只煎熬你的身體,讓你血骨無存只留下一攤黑炭,但是衣服卻絲毫也不見燃燒的痕跡。開始的時候我也當這個是夜明珠了,可是自打咱們倆迷進離魂陣裡以後,聽到一陣陣的鮫人歌我才知道,這些是用懷孕的鮫人產的鮫珠再施以活人取骨焙乾的磷粉製成的鮫人珠,這些鮫珠在密閉的環境裡黯淡無光,只有一遇到生人的氣息就立刻綻放出光芒,變成了骨磷火,但是光芒卻是陰沉暗淡,自然不能和光華四射的夜明珠同日而語了。」
我有點兒像聽傳說,心裡說,靠,也太神奇了,完全顛覆了我的自然常識。正聽得入迷,我感覺手頭上一動,發現手裡金針上的甲蟲掙扎了一下,剛想要把這個甲蟲給弄死,結果老鍾阻止了我。
「這種蟲子和這些骨磷火都是對應的,五顆骨磷火下面定然蠟封著五隻這樣的蟲卵,但是這些蟲具有排他性,每次只出殼一隻,你弄死這隻,馬上就有第二隻出來,還不如讓它這樣半死不活著,說起來這隻蟲子還是救老苗的恩人呢!」接著他又一聲長嘆,「本來我以為我已經弄清楚了這個古墓的緣由和墓主人的身份,可是這些新的發現又推翻了我的部分推斷,看來只有在找到確切的銘文之後,才能確定一些東西。」老鍾頓了頓,用淒涼的語氣說,「別鬧騰了,趕緊想辦法出去吧!」
「什麼?這隻蟲子是救老苗的恩人?」聽了老鐘的話我開始有了疑問,「你好像認識這種蟲子?而且熟悉解決和對付它的方法?」一連串的問題給拋了出來。我現在對老鐘的舉動是越來越不放心了,心裡一個荒誕的想法湧上來:莫不是這個墓裡有一個鬼魂此刻正附在老鐘身上,並一本正經地跟我講話!
老鍾看我一臉的不解和疑問,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笑了一下:「這些東西還是偷學你爺爺的,包括怎麼對付這種蟲子,比如這個而言,當年你爺爺取血頭蝨可比這個驚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