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瑾在一邊插口道:「這倒不必擔心,我以前閒著沒事,買過一些雜書,後來回來也帶回來了,現在還在家裡呢!上面倒是有古時候用的一些紡線織布用的機器,回頭讓村裡幾個木匠做出來,大家熟一下手,也便差不多了!如今還是棉籽的問題,那邊離得太遠了,還在別的縣呢,中間起碼也有好幾十裡地沒有人家,咱們要是帶糧食去換,難免要被人盯上!」
幾個年紀較大的村民聽了,都是喜形於色,老隊長一拍手,笑道:「從小就見小陳你喜歡唸書,果然有用處,這不,大半的問題解決了,至於棉籽的問題,咱們還是像那次換鹽一樣,多帶幾個人,這樣安全一點!小陳你回去把那書找出來,你們去換棉籽,順便再換點棉花回來,咱們這邊先讓木匠把機器做出來!哎,說起來現在種棉花已經晚了,也只好等到明年再說了!」
這邊決定了章程之後,大家便拿著梁家兄弟幾個留下來的所謂的簡略地圖琢磨起來。農村裡的人,誰也不會沒事弄個地圖出來,中學學地理歷史的時候,教科書後面倒是會附上地圖,不過那是世界地圖和全國地圖,省內的城市也就能看到名字和大致的形狀,路線什麼的,那是半點也看不清楚的。
這地圖是村裡用了十斤滷豆腐乾外加兩大罐子炒鹹菜換來的,路線挺詳細,還標註了路上會遇到的一些村子,不過,看他們畫地圖的熟練程度,陳瑾懷疑他們將這張地圖賣了好幾家了,難怪他們在這樣的世道依舊過得滋潤呢,太有經濟頭腦了。
有了路線,村裡面又商議了一下該派出去的人手,自然,陳瑾白靖以及平子他們一群人都在其中,還有村裡其他的一些年輕人,村裡承諾這段時間裡面,其他人會幫著打理地裡的活計,參加的人,還按人頭分二十斤玉米,自然,本來還有些微詞,捨不得自家孩子冒險的人也不再多說什麼。這年頭幹什麼不危險呢,何況這麼多人互相照應著,一般也不會出什麼事。
如今出行,需要防的多半是人,這會兒天氣晴好,一般的獵食者都不用擔心食物匱乏,因而並不會無故攻擊人類,只是這會兒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難免會遇上那些心思不正的,如今村裡面雖說有槍,但是子彈卻是有限的,只能作為震懾,降低一下風險就是了,太平年間尚有亡命之徒,如今自然也不缺因為活不下去什麼都敢幹的人。
因為之前已經出去過幾次,大家也有了走遠路的經驗,麵餅什麼的少做點就是了,這玩意太乾,吃著磨嗓子,鹹菜什麼的多帶點,玉米粉攙著黃豆粉炒一炒,回頭用水拌了就能吃,可以的話,再帶口鍋,路上燒點開水也是好的。
差不多花了兩天的時間準備,第三天天還沒亮的時候,一群人直接就趕著兩輛馬車出了村口。那兩匹斑馬這兩年來著實是勞苦功高,之前那匹母斑馬順利懷孕,生下了一隻小馬駒,如今正在村裡被照顧著,再過一年,也就能派上用場了。
陳瑾之前被白靖做得腰痠背痛,這會兒坐在板車上,靠著裝糧食的袋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盹,白靖臉上掛著跟偷了腥一樣的笑,也擠在一邊,殷勤地幫著陳瑾揉著腰,結果陳瑾只覺得腰更加痠軟了,而白靖眼睛裡面又竄出了火焰來。陳瑾白了他一眼,推開了他的手,低聲道:「這麼多人看著呢,你還發情!」
陳瑾的白眼毫無威力,白靖自然也是沒有任何壓力的,不過他還是收回了自己的手,露出一點小委屈的模樣,陳瑾雖然知道他是裝的,不過還是輕聲道:「等回頭歇下來的時候,咱們再說!」
白靖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起來。
這兩人的互動,邊上的人自然看在眼裡,他們也不會沒眼色的□來,各自眉來眼去地做了幾個鬼臉,然後便權當沒看見了。
這一路上還算太平,快中午的時候,他們路過了一個已經荒廢掉的鎮子,原本的水泥路已經裂開,路面上長著快半人高的雜草,廢墟中,隱約可以看見一些體型不大的動物,最多的還是貓狗什麼的。一群麻雀在雜草從中蹦跳著,直到馬車快要駛近了,才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十幾只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羚羊在大概三四百米外吃著草,然後,一隻身上帶著玫瑰花紋的豹子從草叢裡竄了出去,很快撲倒了一隻羚羊,那隻羚羊掙扎了一陣子,便不再動彈了,那隻豹子拖著羚羊的屍體施施然離開了。
平子拿著一把彈弓瞄準了一隻帶著白色斑點,正翹著尾羽覓食的鳥,不過,他槍法準,玩彈弓準頭卻差了點,那塊石子從那隻鳥旁邊飛了過去,它一驚,立刻張開了翅膀,飛了起來,很快飛過了邊上幾顆大樹,找不見蹤影了。平子遺憾地收了手,說道:「好久不玩了,手都生了,我記得小時候,在老家那邊,拿著彈弓打麻雀,一打一個準的!」
一邊六子嘲笑道:「平哥你總是說小時候,好漢還不提當年勇呢,何況你小時候還不定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