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顯然,收效不大。畢竟,出來的這些和尚道士多半是外門弟子,自己的本事也不怎麼樣,而且估摸著他們背地裡面也有一些默契或者是協議,也不能在大眾面前顯露什麼神通,自然不能讓人太過信服。
神皇教既然被眾口一詞打成了邪教,除非對於既得利益者,比如像林桂花李伶俐她們這樣的人來說,有一些影響之外,對於其他人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就像《西遊記》上說孫猴子差點沒把玉帝給幹掉了,一般的人只會覺得孫猴子很厲害,沒什麼人會為自己以前供奉的這位玉皇大帝傷心欲絕。不管怎麼樣,玉皇大帝起碼被人供奉了上千年呢,可是,這神皇教滿打滿算,大家才知道多久啊!一個個都當做一個比較有意思的談資,有人還在信誓旦旦,說自己看到那些道士和尚跟神皇教的人鬥法,說得跟真的一樣,讓一大堆人驚歎不已。
不過,林桂花和李伶俐她們也沒有太傷心,她們手裡頭私藏了大把的符咒,不管神皇存不存在,神皇教是不是邪教,那些符咒的作用都是實實在在的,如今的人說好騙也好騙,說不好騙,的確也不好騙,他們不可能因為別人的宣傳,就真的一點也不信了,何況,就算是按照科學的觀點,那些符水也沒什麼害處嘛,黑狗血或者是公雞血在黃紙上畫的符咒,無非就是蛋白質還有碳水化合物罷了,燒了之後頂多變無機物,喝下去之後,自然就排洩出去了,能有什麼壞處,總不至於比什麼三聚氰胺、蘇丹紅、抗生素還厲害。因此,很多人經常也會偷偷摸摸地帶上幾斤糧食,跑到原來的那些傳教士手上,換取一兩張符咒,最好是保平安的,這種可以隨身攜帶,據說時效長達一年,這可是很划算的。
當然,在大環境下,神皇教一下子消聲覓跡了,除了新發展的傳教人員頂多是接受了一下思想教育之外,他們的上線受到了極為嚴重的打擊,聽說不少人直接就被抓走了,還有人說是頑抗的時候被就地擊斃,總而言之,一夜之間興起的神皇教以同樣快的速度衰退了,或許還有些人背地裡面依舊供奉,不過因為各個安全基地的同時打擊,已經很難再成氣候了。
白靖有些幸災樂禍起來,他一直懷疑神皇教的背後是中原魔道在搗鬼,這會兒一看這架勢,只怕是八九不離十了:「那些傢伙,大概沒有想到,道門佛門反應這麼激烈吧!嘖嘖,這回裡子面子都要丟盡了,沒準內門也要損失慘重呢!」
陳瑾正忙著將家裡的被子衣服什麼的抱出去曬,好在空間裡面有個洗衣機,要不然,光洗衣服被套什麼的就足夠折騰人了,這會兒,他直接將一大床被子塞到了白靖手上:「先抱著,我搬兩把椅子出去,今兒個曬好了,就直接收起來!哎,不管那神皇教到底怎麼樣,他們拿出來的符咒倒多半是真的,雖然都是初級的,沒什麼攻擊力防禦力,不過挺好玩的!嗯,咱們回頭想辦法去收集點符紙還有硃砂什麼的,老是弄什麼公雞血,多煩啊!」
白靖深以為然,那段時間,為了點公雞血,他們差點沒將空間裡養的公雞都殺了,這玩意雖然好吃,天天吃也膩味啊!他抱著被子,跟著陳瑾進了院子,等陳瑾擺好了椅子,便過去將被子鋪到椅背上,又拍了拍,然後將正在院子裡帶著十幾只剛孵出來的小雞覓食的三隻老母雞還有一個公雞給趕到了一邊的菜園子裡,免得它們胡亂撲騰,將曬在院子裡的被子衣服給弄髒了,嘴裡說道:「其實那些符咒都是低輩的弟子用的,沒有多大用處!不過,你要是喜歡,回頭咱們去茅山那邊看看,茅山的符咒還是挺出名的!」
「再說吧!」陳瑾對於跟修士打交道有些猶豫,萬一人家發現白靖不是人,到時候又打著什麼降妖除魔的名號,對白靖不利怎麼辦,白靖雖然一直都說自己很厲害,可是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呢!
白靖趕緊說道:「阿瑾別擔心,以我現在的修為,除非境界比我強一個層次,否則絕對猜不出我的根底,何況,就算打起來,我們不還有個地方能躲嗎?」
陳瑾想想也是,便暫時放下了擔憂,不過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再過幾年,咱們一起出去走走吧!昨兒個,都有人問我們這麼多年了,看著還很顯年輕了,雖說是無心之言,不過,再這麼下去,也要起疑心了!」這也是正常的,如今不比之前了,以前生活無憂,各種補品保養品一起上,很多人都顯得年輕,可是如今生活堪稱艱辛,就算是人家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二十多歲看著也開始顯老了,皮膚粗糙,眼角總有些魚尾紋,而陳瑾他們看著跟以前沒什麼區別,可以說是一直神清氣爽,皮膚比人家孩子還強些,這可不是一句娃娃臉就能解決的,只要有幾個人說了,馬上就會有更多的人開始懷疑。
白靖沒心沒肺道:「這樣也好,咱們可以到處走走!這邊靈氣終究差了點,嗯要是我以前的洞府還在,咱們可以一起去看看,乾脆在那邊安個家,以後上哪兒都有個去處!」
「行,回頭咱們一起去看看!」陳瑾看著白靖,臉上露出了一點溫柔的笑意來。
第91章
接下來的日子很平淡,不少人按照收音機裡面傳授的基礎吐納功法練習,不過,因為一時半會兒沒有效果,能堅持下去的人並不多,大家都要生活,地裡的活要幹,家裡的活也要幹,累了一天,晚上沾著枕頭就要睡下了,哪有心思來修煉,當然,也有人相信這個,堅持了下來。
不過,隨著村裡下一代的漸漸出生,大家又發現了新問題。之前村裡的人,不管識字不識字,出沒出過門,除非是□十的老頭老太,否則大家都是聽得懂普通話的,畢竟這是全國通用的語言了,可是如今的問題是,現在除了收音機,沒有一個普通話語言環境,大家平常也沒人說,都是說方言。這邊勉強算得上是江南地區,而且哪怕是相鄰的鄉鎮,方言都會有些不同,不能說難聽,真要說起來,全國大部分地方的人是聽不懂的,與由北方的語言轉變而來的普通話相差不要太多!那些七八歲以下的孩子,如今聽收音機裡的東西,都當做是外語了,沒幾個聽得懂的,還得家長在一邊解釋。
雖說大家都覺得,這年頭,真真是讀書無用了,這農村裡頭,學點木匠瓦匠之類的手藝,遠比唸書要划算得多,因為,如今在農村這種近乎封閉式的小環境中,撐死會四位數以內的加減乘除,就差不多可以將一切都搞定了,你就算想要學著唸書寫字,你倒是找兩本書,或者是找點紙筆出來啊!
小孩聽不懂廣播的事情一出來,大家都覺得,不管怎麼樣,起碼常用的字知道怎麼念,普通話也要聽得懂,要不然,以後這唯一溝通外界的渠道,收音機都用不上了,而且之前人家說了,安全基地的人會經常下來跟這邊交換一些生活用品,不懂普通話,將來被人騙了,都不知道呢!
有需求就有市場,不同於加減乘除之類簡單的算術,村裡大多數人對於普通話還處於能夠聽懂,卻只是勉強會說的階段,真要教孩子,那跟誤人子弟沒什麼不同,村裡很快就些年輕人湊在一起商議了一番,找了個地方,開了個學習班,其實就相當於掃盲班,上課時間也很隨意,也就是閒的時候,教孩子拼音還有一些常用字的讀寫法,沒有紙筆也沒什麼,反正如今也不需要書法,弄個木頭盒子,裡面倒點沙土,就能夠用樹枝寫字了,至於那幾個老師,更方便了,找塊木板,弄個一頭燒焦了的樹枝,就能用了。當然,這並不是免費的,各家一個月也要為此付出十斤八斤的糧食,然後,那幾個老師平分一下,也是一個額外的收入。
而陳爸那邊,同樣想到了這一點,與小河村這邊都是業餘的,原本只是高中大學生的年輕人相比,陳爸原本就是語文老師,村裡不少人還算他以前的學生,自然更加受人信賴,又找了陳哲打下手,找了個空閒的屋子,就將幼兒啟蒙班給弄了起來,雖說需要教導的孩子沒幾個,不過收入勉強還可以,總算讓緊巴巴的日子鬆快了一些,陳瑾過去送糧食的時候,看他們神情也輕鬆了不少。
一晃就是三年過去了,差不多所有人都習慣瞭如今這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規律生活,大家也習慣了相比較於從前而言的貧困,安全基地那裡時常會過來交換一些生活用品,不過,大家的態度也越來越謹慎,畢竟,如今的冬天實在太長了,而且還越來越冷,就算是一動不動,為了保持身體的正常消耗,也要吃掉不少糧食,大家心中都有些危機感,因此,除了火柴之類的必需品,大家幾乎啥都不敢換。一個個如同過冬的松鼠一般,拼命囤積糧食。
一些膽子比較大的人入冬之前會在野外設陷阱,放套子,三五不時地過去看看,往往能收穫一些小型的獵物,不管是肉還是皮毛都是好東西,即便脂肪不多,蛋白質含量豐富的肉會提供更多的熱量,而皮毛好好收拾一下,遠比棉襖暖和許多。
同樣這催生出了一個新的職業,總有地少且薄的人因為活不下去而鋌而走險,這個詞代表的也有兩種人,一種就是那些攔路搶劫的,不過,因為如今大家除了下地,還有在安全基地的人來的時候會去交換物品的時候會出門,其餘時間壓根不怎麼單獨出門。另外一種就是相對比較專業的獵戶,他們花了不少糧食,從安全基地的人手裡頭換取了一兩把合金的弓弩,平常的時候,就出門打獵,然後用肉和皮毛換取一些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