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瑾跟楊小芸他們母子兩個其實沒什麼好說的,如今的情況有些尷尬,不管怎麼說,楊小芸是他的繼母,這是無可改變的事實,除非她再次改嫁了,否則的話,陳瑾依舊有贍養她的義務。雖說如今什麼法律不法律的,早就不頂事了,只是,哪怕是在道德層面上,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當然,陳瑾若是打定主意不認,那也沒什麼人會冒出來給楊小芸撐腰,只是,陳爸如今不在了,陳瑾只覺得,若是自己放著他們不管,若是陳爸死後有靈,只怕也會擔憂。陳瑾一直都明白,陳爸對楊小芸和陳哲的感情都是真實存在的,並無多少虛假,再不甘心,這也是事實。
陳瑾已經下了決心要離開了,不過,離開之前,這邊的事情還要安排一下。主要是家裡的房子和地,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地的問題,這年頭人少,沒幾個人會覬覦房子,只是房子前後的自留地,還有院子裡的那口深水井是最有價值的,總不能擱置了,在這個年代,簡直就是造孽。
陳瑾跟白靖商量了一下離開的由頭還有家裡東西的處理辦法,然後便去找老隊長,準備先將那幾畝地的處理辦法給落實了。
老隊長聽說他們想走,張大了嘴巴,苦口婆心地勸道:「小陳啊,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只是這世道這個樣子留在村裡,雖說沒什麼奔頭,總歸吃穿不愁,如今這世道,平安是福啊!」
陳瑾嘆了口氣,說道:「這事我們考慮了很長時間了,去年安全基地的人過來的時候,白靖打聽到自己家裡的事情了,他爸媽都在那邊呢,總得回去看看,另外就是,之前安全基地裡的一個道長,說是我跟白靖有福緣,有靈根,還教了我們一點法門,讓我們修成後可以去安全基地那邊拜師……」
「這樣啊!」老隊長長嘆了口氣,「既然你們已經打算好了,那我也不說什麼了,不過,小陳啊,要是在外面過得不好,記得回來!」
「我會的!」陳瑾點了點頭,「主要是我家那幾畝地,我人不在,便想著,這幾畝地先租給村裡,您覺得怎麼樣?」
「成!」老隊長點了點頭,「你放心好了,我給你看著呢!不會有別的事的!」
「雖說有些不應該,還有事想要麻煩您!」陳瑾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爸當初在的時候,我每個月出三十斤糧食送過去做贍養費,這會兒,雖說我爸不在了,可是,那個她還在,不管怎麼樣,她也是長輩,我也不能不管,要不然,我爸在底下也不安心,所以,我想著,每畝地一年出個一百斤的租金,算是我留給她的贍養費,也免得以後為了這地的去處鬧騰!」
老隊長愣了一下,嘆道:「小陳你這孩子真跟你那外公他們是一個性子,夠仁義!行,這事我做主,答應了,只是,咱們也不能供人家幾輩子吧!」
陳瑾也很乾脆:「這我明白,二十年,只要二十年時間,如果我們一直沒回來,這地就是村裡的了,租金什麼的自然也不用提!」二十年的時間,楊小芸也該壽終正寢了,他可沒有義務繼續供著陳哲他們一家子甚至還要包括子孫後代。
「成!」老隊長點了點頭,「回頭你把你那後媽叫過來,咱們就把這事定下來!嗯,不過,你們要走,別的是個什麼想法?」一邊說著,他一邊搓了搓手,試探著看著陳瑾。
陳瑾也很乾脆:「我家的房子還有自留地託給李林照顧,院子裡的深水井一直是公用的,現在還是一樣,我們只帶一輛馬車,裝點糧食還有必需品走,另外的幾匹斑馬就留給村裡用,別的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老隊長一下子鬆了口氣,說實話,他還真擔心陳瑾他們將那幾匹斑馬帶走了,要是那樣的話,村民們得多多少麻煩啊!
將一切都商議好了,陳瑾又去找了李林,將之前的說法又跟李林說了一遍,然後將屋子還有自留地全留給了李林,李林很詫異,勸了陳瑾半天,自然沒有效果,只好作罷,又囑咐陳瑾若是方便的話就回來看看,陳瑾對此不置可否。
欣欣已經不小了,聽說陳瑾和白靖要離開,很是不捨,差點沒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