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這會兒正獨自坐在凳子上打著棋譜,聽到聲音,便站起身來迎了上來,笑道:「子嘉今兒回來得可早!」
史鴻笑道:「今兒衙門沒什麼事,便先散了!你平常一個人在家也是沒事,我從西市一家花鳥店裡尋摸了一對鸚哥,已經被調|教過了,會說好幾句吉祥話呢!」說著,便叫白茶與紅茶將鳥籠擱在桌上,逗弄起來。
那隻被逗弄的鸚鵡張了張翅膀,在籠子裡還蹦跳了兩下,交道:「公子好!公子好!」
林黛玉掩嘴笑了起來:「還會說什麼?」
兩隻鸚鵡年齡並不算大,也是剛剛剪了舌頭還沒有多久,一直放在店裡面,學的多半就是店裡面夥計掌櫃經常說的一些話,什麼裡邊請之類的,不過,林黛玉倒是挺喜歡,叫人拿了瓜子過來,餵給鸚鵡吃。
「聽說你以前養過鸚鵡的,我就琢磨著,給你弄兩隻鸚鵡回來,正好是一對,我平常不在,你也能教教它們說說話什麼的!」史鴻抓了一把瓜子,一邊磕著,一邊說道。
林黛玉點了點頭,說道:「這兩隻鸚哥挺靈性的,比我以前養的還要好看一些!」
紫鵑端了酸梅湯過來,聽到林黛玉說到以前那隻,不由插口道:「大奶奶以前養的那隻鸚鵡還會念詩呢,要不,大奶奶也教這兩隻鸚哥學著唸詩看看!」話一說出口,忽然想到她說的那隻鸚哥是在榮國府的時候養的,見林黛玉神情一淡,不由有些後悔起來。
雪雁聽了白了紫鵑一眼,也插話道:「回頭弄得我們這些粗笨的,連只鸚哥都不如了!」
史鴻笑道:「有這回事?悅安可真是雅人,弄只鸚哥也能吟詩了,回頭乾脆咱們教這兩隻鸚哥三百千,等有了孩子,不用咱們費心,鸚哥就能給孩子啟蒙了!」
「瞎說些什麼呢!」林黛玉臉一紅,嗔道,「對了,你不會就給我帶了鸚哥吧,母親與小姑那邊呢?」
「放心吧,就算我不記得,不還有你這個賢妻提醒麼?」史鴻笑道,「母親與妹妹那裡都已經送過去了!母親那裡的是一對畫眉鳥,會唱好幾套曲子呢,我可是磨了好久,才從店家那邊買下來的。妹妹不喜歡鳥兒,她覺得吵鬧,因此,便給她尋了一對白兔,聽說那兔子就算長到最大,也不過比手掌大一些呢,正適合抱在懷裡玩!」
兩人一起逗弄了兩隻鸚鵡一番,弄得兩隻鸚鵡都不耐煩了,一隻直接背過身去,拿著尾巴對著史鴻,史鴻笑著拍了拍籠子,驚得那隻鸚鵡又胡亂撲騰了兩下。
「跟只鳥兒鬧什麼!」林黛玉吩咐丫環取了架子過來,將這對鸚鵡移到架子上去,一起掛到視窗,然後取了張帖子出來,嘆道,「榮國府那邊說是下個月要在大觀園裡面辦詩會,還專門下了帖子給我,不說我如今正在孝期,便是不在,以榮國府現在的情況,這般張揚,不是平白給人把柄麼?」
「回個帖子說不去就是了!」史鴻不以為然道,「雖說是親戚,但是,她們家的姑娘至今還跟兄弟住在一起,之前鬧出那樣的流言,也不說將表弟給挪出來,可見是真心不拿自家姑娘的名聲當回事了!妹妹那邊倒是沒什麼好擔心的,就是雲妹妹那兒,希望她別又不合時宜地犯倔,三嬸那邊,為了雲妹妹的婚事,早就是一肚子火氣了!」
林黛玉想了想,嘆道:「雲妹妹也有云妹妹的難處,回頭遇見她,勸兩句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