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完畢,」精英戰士說,「看來你就是預定在十五個時間單位之後出席元老議會的那個祖卡’扎瑪米。不過,元老議會的議程有些拖延,所以你要等一會兒。請把所有的武器都交給我。那裡有個等候室,但咕嚕人不得人內。元老議會一旦準備就緒,就會及時傳喚你。」
扎瑪米並沒有隨身攜帶能量步槍,而是交由啞啞皮扛著。他身上只有一枝等離子手槍,他把槍托朝著對方交了出來。
扎瑪米走進臨時的等候室,發現許多人都和他一樣,不得不等上一會兒。大多數人都自顧自地弓身坐著,眼睛盯著甲板。
更糟糕的是,看來進入元老議會的順序不是先來後到,而是根據階層來決定優先權,資歷最高的得以率先被接見。
不過扎瑪米對這一點沒什麼好抱怨的。要不是他的階層,他恐怕永遠別指望得到接見。終於,在令人感覺永無止盡的等待後,扎瑪米終於獲准進入召集元老議會的議事廳。
一個低階先知盤腿坐在弧形檯面的中央。檯面圍繞著一個講臺,很明顯扎瑪米要站上去發言。每當一陣風吹過,尊貴的先知好像就會微微擺動一番。這說明他並非真的坐在椅子上,而是靠反重力帶讓自己懸浮起來。這可能只是習慣,也可能是刻意的設計,為了提醒眾人注意他的身份和地位。扎瑪米對此不僅十分理解,甚至非常羨慕這種炫耀。
先知戴著精緻的頭冠,上面裝點著精心雕琢的寶石,同時還有通訊裝置。他肩上披著一條銀色的披風,上面編織著一根根奇異絢麗的金線,向前伸展到先知瘦削的嘴唇前,形成一個麥克風。華麗的紅色刺繡罩袍柔順地拂過膝蓋,下襬鋪展在臺面上。先知黑曜石般深沉的雙眼注視著扎瑪米一步步走到講臺上,同時,一個助手在他耳邊輕聲秘語。
另一個精英戰士,一位名叫索哈’洛拉米的貴族,向扎瑪米揮手致意。「向你致意,扎瑪米。你的傷勢如何?祝你早日康復。」
洛拉米的地位遠遠高出扎瑪米兩個等級。扎瑪米受到其他精英戰士如此禮遇,簡直受寵若驚。「感謝您,閣下。我會痊癒的。
「行了,」先知和藹地說,「議程已經拖延了,所以讓我們快點進入正題。祖卡’扎瑪米來到元老議會請求特別指派,要求離開原屬的部隊,去完成一項尋找並消滅某個特別人類的任務。鑑於人類都長得差不多,也相當煩人,此提案有些奇怪。不過,根據我們的記錄,這個特別人類要對數百個聖約人的傷亡負責。
「元老議會注意到,扎瑪米指揮官曾在與這個人類的一次遭遇中負傷。元老議會要提醒扎瑪米指揮官,聖約人不能容忍私人復仇的行為。在你陳述提案時,最好牢記這一點。還要注意時間,簡明扼要的發言對你有好處。
扎瑪米目光向下一垂,以示尊敬。「感謝您,閣下。我們的間諜懷疑,此神秘人物從極其幼小的年齡就開始被培養成一個戰士,接受了強化其能力的手術改造,而且它配備的盔甲很可能超越了我們的。」
「超越了我們的?」先知質問道,他的語氣表達得很明確:他絕對不相信有這種可能。「當心你的用詞,扎瑪米指揮宮。你所穿的盔甲,蘊含著直接源於上古先賢的科技。你這麼說,無論如何都可算是褻瀆。」
「不過,扎瑪米所言非虛,」洛拉米插話道,「儘管個別報告自相矛盾,但提及一個或多個人類穿戴著此種盔甲的報告在檔案中滿目皆是。如若這些目擊報告屬實,那麼看來這個人——或這一群人能夠吸收大量能量攻擊而毫髮無傷;而且它們不但具備了超常的戰鬥技巧,更表現出卓越的領導才能。它或它們所到之處,其他人類都能重整旗鼓,士氣大振。」
「千真萬確。」扎瑪米感激不已,「所以我建議指派一支特別獵殺小組,來尋找這個人類,並奪取其盔甲以供分析。」
「明白了,」先知嚴厲地說,「退下!元老議會將進行審議。」
扎瑪米除了再次低頭表示尊敬外別無選擇,他從講臺上退下,走向門口。到了走廊上,他被告知隨時候命,等他的名字被再次傳喚。當他再次走回議事廳的時候,看到先知和另一個精英戰士助手都不見了,只剩下洛拉米告訴他結果。
洛拉米站了起來,似乎是要縮短他們之間社會地位的差距。「很遺憾,扎瑪米,先知認為這些報告無足輕重,將其歸結為‘戰鬥強迫妄想症’。除此之外,我們都同意,以你這樣難得一見的可造之才,用在單一目標上太浪費了。你的提案被否決了。」
扎瑪米知道,所謂「難得一見的可造之才」不過是洛拉米添油加醋虛構出來的,為了減輕對他的打擊。不過,他還是非常感激這番話背後的善意。雖然極度失望,但服從命令無疑是一個戰士的天職。他低下頭「是的,閣下。謝謝您,閣下。」
啞啞皮看見扎瑪米出現在走道上,敏銳地發現他的肩膀微微耷拉著——祈禱真的靈驗了。元老議會否決了精英戰士神經錯亂的變態請求,這樣啞啞皮終於能重返他原來所在的部隊,生活又將恢復平靜。
扎瑪米一路上神氣活現地來參見元老議會,回去的路上他可就收斂多了。不過,他卻走得更急了,讓啞啞皮不得不撒腿跑起來。他在前面扎瑪米的腳步間繞來繞去,拼命想趕上扎瑪米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