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它足夠活躍,想要接管並實施控制、製造一具行屍走肉的戰士時,它發現自己缺乏力量和意志,不能完全支配宿主的思想。
傑肯斯對它無能為力,只能聽任入侵的智慧生物肆意而為。它控制了他的肌肉組織,像小孩子對待新玩具那樣,抽動著他的四肢,讓他繞著圈衝刺,眼著著他的戰友們一個個都喪失了自主意識,神志被完全摧毀。他尖叫起來,最後一絲氣息從肺裡噴出,卻沒有人回頭看他一眼。
第七章
第七迴圈1,49時間單位(聖約人戰鬥歷)
「真理與和諧號」巡洋艦上,光暈表面上空。
【1環形世界上的時間單位。】
祖卡’扎瑪米從艦上的主要反重力升降梯進人「真理與和諧號」,又乘坐第二部升降梯上升到指揮區,通過煩人的例行安檢,於預定的時間內出現在議會大廳裡。一切似乎都習以為常,直到他進了房間才發現,只有一盞燈亮著,聚焦在他即將站上去的位置。周圍也沒有索哈,洛拉米,沒有先知,沒有精英戰士,沒有他認識的任何人的跡象。
或許議會被推遲了,議程安排上出了什麼紕漏,要麼就是官僚主義作風作祟。但即便如此,他為什麼會被允許進來?那些手下肯定知道議會是不是在開會。
扎瑪米正要轉身離去,第二盞聚光燈亮起,洛拉米的頭出現了。他的頭沒有像往常那樣連線到他的身體,而是被擺在一個鮮血淋漓的底座上,兩眼黯淡尤光地看著前方。
一個先知的形象出現了,彷彿飄浮在半空中。他指了指那顆頭顱說:「可悲呀,不是嗎?但戒律必須得到維護。」
先知做了一個在扎瑪米看來深奧無比的手勢。「光暈是古老的,極其古老,正如蘊藏其中的秘密一樣。這是上古先賢所賜的祝福,等待我們去發現,他們知道我們會善用它。
「但凡事皆有風險,此地也潛伏著威脅,洛拉米承諾要堅守的事物,卻沒能守住。
「現在,他的失敗釀成了苦果,人類正在四處亂撞。大門已被開啟,力量已被釋放,現在我們必須重拳出擊,以便重新掌控局面。你可明白?」
扎瑪米不明白,一點兒也不明白,但他可不準備坦白這一點。他撒謊說:「是的,閣下。」
「很好,」先知說道,「這就是我們見你的緣由。你最近所有誘捕這個人類的努力均告失敗,而且這個劫掠成性的人類已經關閉了光暈部分的安全系統,找到了通往‘沉默的繪圖師,的道路。不用說,它還會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麻煩。
「所以,」先知侃侃而談地繼續道,「我讓你到這兒來,為的是要你引以為戒,好好看看失敗的代價,然後斟酌一下你是否能承擔這個代價。你聽懂我的話了嗎?」
扎瑪米嚥了一下喉嚨,點點頭。「是的,閣下,我能。」
「很好,」先知平靜地說道,「聽到這話我很滿意。既然你失敗過,而且決心再也不重蹈覆轍,那麼告訴我你計劃如何行事。如果我喜歡這個答案,如果你能讓我相信它能奏效,那麼你就能活著離開這個房間。」
幸運的是,扎瑪米不但有個計劃,而且還是個激動人心的計劃,他也有能耐讓先知相信它能奏效。
過了一會兒,扎瑪米從大廳裡出來,重新回到啞啞皮身邊,兩人一起離開了戰艦。但他念念不忘的不是光明的前途,而是洛拉米黯淡的眼神。
士官長一進門就停下來,確認他後面沒有尾巴,又檢查了一遍武器,彈藥充足。他很想知道自已到底在他媽的什麼地方。先前根據科塔娜的指示,「克敵鐵錘」駕駛她的鵜鵬運兵船穿過某個巨大的維護管道——這些毛細血管狀的管道在環形世界的表面之下縱橫交錯——最終降落在某個多孔的起降平臺上。士官長從那兒出發,一路穿過迷宮般的通道和房間,許多地方都有重兵把守。
在穿越了又一條長長的通道後,他很好奇前面的門後藏匿著什麼。
結果出乎意料。門一開,吹進一股寒風和一陣雪花。看來他是踏上了一座步行橋的甲板。一堵金屬矮牆擋住了部分視線,但士官長還是能看見起懸吊作用的牽引光束,以及對面灰色的山崖峭壁。
「這裡的天氣情況似乎是天然的,並非人工製造。」科塔娜觀察了一陣後深思熟慮地說,「我懷疑環形世界的環境控制系統是否出了故障——也有可能是設計者故意讓這裡的建築物處於險惡的氣候中。」
「或許這種天氣對它們來說還算不上險惡。」他說。
士官長不確定這算不算是一個天大的變故,至少對他而言不是。他微微地把頭探出門去,察看有什麼潛伏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