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新一輪的洪魔洶湧的攻擊,士官長採取了更為謹慎的戰術:他讓「哨兵」機器人來收拾它們。一開始,「哨兵」不費吹灰之力鎮壓了一撥肉球狀的感染型洪魔;接著越來越多的敵人出現了,接二連三,層出不窮。很快,士官長不得不放棄初衷。他一腳輝爛一個肉球,用突擊步槍的槍托砸飛另一個,突擊步槍子彈接連三次掃射,消滅了一打。
「罪惡火花」飄回了房間,迴旋了一圈,偽佛在評估戰果,接著發出一種古怪的、金屬質感的聲音,聽起來很像是非難的口吻:「‘哨兵’能用它們的武器迅速除掉洪魔,歸順者。速度至關重要。」
「那我們走吧。」士官長厭煩地說。
「罪惡火花」沒有遲疑,而是迅速向前方推進。這架小機器帶著士官長走向圖書館更深邃、更陰暗的大廳。他們經過許多扇敞開的巨門,最後一扇卻緊緊地關閉著。士官長停留了片刻,希望「罪惡火花」會為他開門,但「罪惡火花」失蹤了。又一次。
讓它見鬼去,他心想。這架小機器正在迅速耗盡他的耐心。
士官長決心繼續前進,無論有役有「罪惡火花」的引領。他順著自己的足跡原路返回,來到一個陡峭的向下延伸的斜坡前,他向下走去,很快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滿是洪魔的維修通道中。
但通道狹窄的空間限制反而讓消滅這些寄生怪物變得更容易了。五分鐘過後,人類走上對面斜坡的一扇金屬門,發現「罪惡火花」就在那裡,自顧自地哼著小調。
「哦,你好!我是個天才!」
「沒錯,那我就是個將軍。」
「罪惡火花」向前突進,帶領他穿過一個圓形的凹地,到達另一扇巨大的門前。機械裝置呼呼作響,士官長不得不停下腳步,等大門徐徐開啟。龍傳來一陣金屬的鏗鏘聲,接著在沉悶的響聲中,大門停止不動。
「請在這裡等我。」「罪惡火花」說道,很快消失了。
士官長熟練地換上新的彈匣,把這當作家常便飯。數十個紅點出現在他的運動探測器上。他背靠大門而站,一排洪魔怪物準備向他衝刺。士官長沒有直接對它們開槍,而是冒著可能被它們壓倒的危險,向敵陣中間投出一枚手雷。一半的敵人在這一擊中喪生。又花了幾分鐘和幾百發子彈,士官長才把剩下的解決——但無論如何,他都成功了。
這時機械裝置又開始活動,大門開啟了,「罪惡火花」重新出現,自說自話地哼唱著:「我是個天才!」
他走進一個新的房間——一座高大的拱頂廳堂,被幾束金黃色的燈光微微照亮。「罪惡火花」帶他衝到這裡,還是頭一次停下來歇腳。儘管進人圖書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士官長還是覺得暈頭轉向。一撥又一撥寄生怪物,總是從各個方向朝他進攻。
他取出裝備包,吞下了一些營養豐富的補給品,收起武器。該上路了。
隨著對圖書館的漸漸深人,他發現了一具屍體——人類的屍體。他跪下做了一番檢查。
慘不忍睹。陸戰隊員的軀體支離破碎,甚至連洪魔都無法寄生利用了。他倒在一大攤血泊中央,周圍撒滿了彈殼。
「啊,」「罪惡火花」的目光越過士官長的肩膀向下窺視,「另一個歸順者。他的戰鬥外殼已經證實遠不如你的有效。」
戰士轉過頭,從肩膀向上望去。「你是什麼意思?」
「你是說這是個試驗嗎,歸順者?」「罪惡火花」似乎是真的被搞糊塗了,「我發現他在建築物環形平臺的另一側徘徊,於是把他帶到了和你一樣的起點。」
士官長俯視著這具遺體,對他居然能衝到這裡感到吃驚不已。就算是經過身體強化手術,再加上盔甲的優勢,士官長還是覺得這接近了耐力的極限。
他險查了一下,發現了陸戰隊員的身份識別牌,看到了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