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站在原地,慢慢的握緊雙拳。蔣阮捏了捏眉心:「只一會就困了,我身子還未大好,不能親自向蘭嬤嬤道聲新年福氣,勞煩秋雁姐代我賠個不是。」說罷就吩咐白芷:「還不去送送秋雁姐。」
這便是下逐客令了,秋雁一時間也沒主意,自然希望能馬上離開這個壓抑的屋子,便慌張的點頭稱是,再不見來時隱隱流露的優越感。
待白芷和秋雁走到門邊的時候,蔣阮又開口道:「對了,秋雁姐,之前說過的我這兩個丫鬟的衣裳,既然已是新年,我也想看著有些興致,請秋雁姐想個法子,令她們看上去喜慶些。」
秋雁咬著唇:「姑娘豈不是強人所難。」
「秋雁姐是聰明人,」蔣阮打斷她的話:「否則怎麼做十三姨娘?」
秋雁臉又白了幾分,恨聲道:「是。」
待白芷將秋雁送出去,連翹才問:「姑娘方才是怎麼回事?秋雁怎麼和馬員外家二公子攀上干係了?」
「她與馬二公子早已暗度陳倉,如今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蔣阮道。
上一世秋雁在幾年後與馬二公子的私情被人撞見,抖出了這件風流韻事,馬二公子倒是毫髮無損,秋雁卻是生生被人浸了豬籠,浸豬籠之前秋雁已被折磨的神志不清,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馬二公子家的十三姨娘。想必情分濃時,馬二公子就是這般承諾她的。只是秋雁最終還是沒有命做成十三姨娘,蔣阮自然也不會將這事說出來。
連翹恍然大悟嗎:「難怪她嚇成那般,呸,真是下作的人,竟然如此不知廉恥!」畢竟是十幾歲的姑娘,立刻就紅了臉:「只是姑娘,你如何知道這些事的?」
連翹心中疑惑太深,不僅如此,她還發現今日蔣阮簡直像換了一個人般,逆來順受的她竟然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威脅了秋雁,甚至說起這些汙穢之事時,神色未有一絲異樣,彷彿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家常。
蔣阮平時出門的機會比她和白芷還要少,一年到頭在院子裡都有做不完的活,哪裡有機會遇見這些事情。連翹心中疑惑著,蔣阮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道:「連翹,你想一輩子呆在這裡嗎?」
「自然不想。」連翹是個直爽潑辣性子,想都沒想就道:「姑娘不必擔心,自然不會在莊子上呆一輩子,過些日子老爺就會來接姑娘的。」
蔣阮一笑,來接她是什麼時候,她比誰都清楚。她沒耐心等到那時候,也不想等。
「何必等,秋雁很快就會送我們回京了。」
連翹一愣,下意識去看蔣阮,卻見女孩子又慢慢的打了個秀氣的呵欠,挺直的鼻樑下,抿過茶水的嘴唇紅潤潤的,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