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不由得痴了,直到蔣阮兩人離開梨園,都沒有從那一笑的驚豔中回過神來。
這件事很快就被蔣阮和連翹拋在腦後,日子平靜的過了三日,這三日里,每天蔣阮都在莊子上隨意走走,偶爾也會遇上陳昭,出乎意料的是陳昭卻比以往規矩的多,並不像從前蒼蠅般的黏上來,連翹才放心許多。不過也有不省心的事情,就是眼看著交繡帕的日子快到了,蔣阮的繡帕卻一方都還未繡。
蔣阮落水後,張蘭暫時沒有提起繡帕的事情,只想著緩一緩再繡,前些日子陳芳故意提及,又使連翹和白芷犯了難。
如今蔣阮身子還未大好,她們兩人自然是不能讓蔣阮做這件事的,只蔣阮自己不繡便罷了,還不許她們兩人跟著繡。
「姑娘,」連翹不贊同的看著倚窗看書的蔣阮:「眼看著就要交繡帕了,姑娘怎地還如此輕鬆?」
「不必擔心。」蔣阮翻了一頁書。
「怎麼能不擔心,」連翹苦著臉道:「若是交不上繡帕,那些人又該找理由苛刻姑娘的用度了。」
蔣阮嘆了口氣,合上手中的書頁。當初她剛來莊子上時帶了三口箱子,一口是衣物器皿,一口是銀子首飾,還有一口是書籍,這些都是孃親留給她的東西,本以為帶在身邊有個念想,卻是進了虎狼窩,張蘭家的貪婪刻薄,明偷暗搶,最後剩下沒被帶走的,竟只有這一箱書籍了。
「等不到發用度的日子,我們就該回府了。」蔣阮撫摸著書面封皮上的大字:「別擔心。」
連翹皺了皺眉,還想說什麼,只見白芷推開門走了進來:「姑娘,芳姑娘來了。」
連翹一愣,白芷身後出現一個粉色身影,陳芳笑道:「小姐。」
今日她穿著一件粉色繡蝴蝶棉夾襖,下身是一條同色系的小粉裙,腳踏紅色小皮靴。頭髮梳了一個精緻的流雲髻,耳朵上是沉甸甸的金翅刻花耳墜子,頭上插著一根琺琅金絲簪。
連翹冷笑一聲,看著陳芳的目光充滿鄙夷。這一身從頭到腳,全都是蔣阮的東西,也虧得她拉的下臉皮,堂而皇之的將這些東西戴在身上出現在主人面前,果然當得起強盜二字。
蔣阮伸手支著下巴,淡淡一笑,強盜們有恃無恐,近些日子越發猖狂了,可是沒有關係,既然是討債的,吃了她的東西,總會一滴不剩的給她全部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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