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開啟門,便見外頭闖進一黑影,朝黑衣青年行了一禮:「主子,辦妥了。」
就著月光一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一眾屍體,俱是著夜行衣,死相皆是喉間一道血痕,一刀斃命。
稱青年為主子的人一抬頭看見蔣阮也是一驚,似乎沒料到寺院裡還有醒著的人,遲疑道:「主子?」
是在詢問是否殺人滅口?蔣阮心中冷笑,只聽黑衣青年淡淡道:「不必。」
蔣阮心中迅速思考,這些人必然是衝這青年來的,剛才短短的時間裡,這些人便一命嗚呼,甚至不曾驚動寺裡的其他人,這黑衣青年恐怕來頭不小。若是能加以利用…。
她突然一笑:「閣下,還有漏網之魚。」
黑衣青年轉身盯著她,蔣阮道:「稍等。」便起身朝隔壁房間走去,隔壁房裡,白芷三人剛剛捆好迷暈的幾人,對外頭的事情渾然不知,見蔣阮進來,連翹問:「姑娘瞧…。」
蔣阮搖頭,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輕輕道:「你們在這別動。」說罷吃力的拖起地上一人,朝門外走去。連翹想跟著出去,被露珠一拉,只得作罷。蔣阮來來回回拖了五次,總算將五人全部拖到黑衣青年面前。
黑衣青年與旁邊的隨從俱是等著她解惑,蔣阮微笑:「這幾人中了迷煙,身子無法動彈,意識卻很清醒,如我此刻與閣下的談話,他們全部聽在耳裡,一旦醒來,不知會給閣下帶來怎樣的麻煩。所以我做個人情,將這幾人送與閣下,請閣下處置吧。」
同是雪夜孤廟被追殺,命運倒是該惺惺相惜了。她說的大方至極,彷彿給人佔去了天大的便宜,可這借刀殺人的手法對面兩人如何看不出,只她說的也極有道理,黑衣青年輕輕擺手,旁邊的隨從提劍向前,片刻間已是五道寒芒,地上之人了無生機。
蔣阮心中明瞭,此人身邊隨從尚且如此高明,想必主子必不普通,今夜卻始終不曾露面,必然是在躲避什麼。既然躲避就要封口,他沒有殺身為蔣家嫡女的她,因為可能帶來麻煩,但這五個莫名的人,卻是可以隨意處置的。起初想著自己動手,現在既然有現成的更好,一刀斃命的手法,無論如何都懷疑不到她身上來,洗脫的倒是極乾淨。
思及此,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來,蔣阮朝黑衣青年一笑:「路已掃清,閣下可先行。」
黑衣青年看了他一眼,寒星般的雙眸教人難以看出情緒,只清冷的出奇,轉身朝夜色中行去。蔣阮盯著他的背影,一路行去,動作行雲流水,只見一種內斂的優雅,彷彿是銘刻於骨子裡和著骨髓流動的,外表無法掩飾,流露也不自覺。如此出色姿容風華,前生今世都未見過,她緊緊皺起眉,大錦朝何時有了這樣一個人?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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