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瞧著她,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大小姐這樣抬舉妾身,妾身不知如何是好。其實今日大小姐不來找妾身,妾身也要去會一會大小姐的。」
蔣阮微笑著看著她,紅纓又道:「妾身昨日與老爺閒話,老爺談起了李家父子的事情。大小姐也知道李大少爺與二小姐的事情,李大少爺如今這般,李宰相想必容不下二小姐,可老爺不想與李宰相撕破臉,便想著讓大小姐代替二小姐嫁入李家。」說完這句話,她仔細觀察蔣阮的表情,卻看見那張明豔的臉神情未變,唇角的笑容依舊,彷彿帶了一張完美的面具一般。
蔣阮輕輕嘆息一聲:「父親這般疼二妹,真教我羨慕。」
紅纓見狀便道:「妾身心裡也著急,分明是二小姐惹出的事情,怎麼能讓大小姐賠罪。且那李大少爺如今已經算是廢人,大小姐真若嫁過去,必然痛苦不堪。」
蔣阮沉吟片刻,朝紅纓笑道:「謝謝五姨娘的忠告,只是父親的決定我也難以插手,若他真的意已決,阮娘作為蔣家的女兒,也只能接受。」
紅纓一愣:「大小姐同意嫁過去?」
「我同意,父親同意,不知李大人同不同意?」蔣阮輕輕一笑,站起身來:「時候不少,我也應當回去了。」頓了頓,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刺繡樣子上,笑道:「父親疼愛五姨娘,五姨娘關心父親也是應當的。可是阮娘還是要提醒五姨娘一句,若是沒有子嗣,五姨娘與大姨娘,二姨娘其實是一樣的。」她微笑著說完後面的話:「有了子嗣的話,沒有地位,那子女與姨娘們的命運也是一樣的。」
蔣阮走了許久後,紅纓還坐在原地發呆,身邊的丫鬟見狀小心翼翼的問道:「姨娘?」
紅纓擺了擺手,神情滿是疲憊,低聲道:「大小姐究竟要做什麼。」
京中錦英王府,夜楓站在書桌前道:「關將軍那邊傳了訊息回來,下個月班師回朝。」頓了頓,他又道:「屬下今日出任務,聽下面人談起最近有人大肆搜刮城中餘糧,恐與八殿下有關,留意打聽了一下,是蔣府大小姐身邊的丫鬟所為。」他皺了皺眉:「但不知目的為何。」
蕭韶轉過身,英氣的眉微微挑起,襯得那張秀美的俊臉多了幾分凜然,道:「繼續打聽。注意李棟府上動靜。」
「李宰相?」夜楓吃驚道:「主子要提前對付他?」
蕭韶搖頭:「李家長子命在旦夕,這事與蔣家有關,蔣家不想同李家結怨,我猜的不錯,蔣權該有動作了。」
夜楓想了想:「蔣家身後是蕭家,蕭家也是八皇子一派,或許八皇子會出面。」畢竟蕭家和李家都是不可多得的資源,宣離也不會白白放過。他突而笑起來:「真不知八皇子知道自己手下窩裡反是什麼心情,總之那李家大子這番落難落得也好,蔣二小姐卻也做了件好事,這麼一閹了李楊,李家和蔣家無論如何都生了嫌隙。」
蕭韶沒有糾正夜楓的話,想起蔣阮那一日屋中毫不猶疑的用碎瓷片割下李楊那玩意兒時的利落,分明是閨閣中的少女,見了男子的下體卻也沒有一絲羞窘,眼神中只餘冷漠,看李楊的目光彷彿看一隻待宰的死豬。
他自十歲接受錦衣衛開始,也是一步一步踏著血走上來的,若非親眼所見,實在不能相信一個深閨少女會擁有殺手一般的目光。
蔣權的這個大女兒,究竟是怎麼養出來的?
片刻,蕭韶收回思緒,道:「我進宮一趟。」
京城北面,一棟三進大宅門口鞭炮聲響個不停,硃紅的大門柱面前時兩隻張牙舞爪的獅子,最上面的一塊金閃閃的牌匾繫著紅花,上述兩個大字:柳府。
正是皇上御賜狀元郎的府邸。
柳夫人不過而立之年,面上卻是飽經風霜之色,頭上已然兩鬢斑斑,竟如半百一般。即使這樣,她依舊穿著素青色的繡蓮直輟長袍,頭髮梳的一絲不亂,笑容滿面的與眾人發些賞錢。
四個皇帝賜的丫鬟也是笑意盈盈的守在一邊,不少人賞錢來道恭喜,其中也不乏從前的鄰居,柳敏這番便是鯉魚躍龍門,從此柳家便能光宗耀祖了。
撒完賞錢,柳夫人問身邊丫鬟:「敏兒怎麼還未出來?」
丫鬟便笑道:「許在房中收拾,奴婢去催一催。」說罷轉身離去。
書房中,柳敏正看著牆上掛著的畫出神。
皇帝賞下的別院寬敞富麗,書房也比從前大了一倍不只,從此後便可有足夠的書架空間來堆放他的那些書籍。可到了這時候,他心中卻有些恍惚,這一切,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前些日子,他在國子監的學舍中遭遇一場偷竊,丟失的便是那個神秘人給他的信件。那些信件全部不翼而飛,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柳敏問過書童,書童也稱不知,可偏偏別的東西又未丟,他不由得懷疑,那些書信正是神秘人自己帶走的。
若不是面前那副月光螢火圖,柳敏幾乎會以為這一段日子根本就是幻覺,那個神秘人根本就是他臆想出來的人物。
他仔細端詳面前的畫,線條優美瀟灑,鋒芒畢露,柳敏忍不住猜想,那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習慣了多了一個人與他討論書本上的論點,如今那人突然消失,卻令他感到有些孤獨。
「少爺,夫人催您趕快過去。」新來的丫鬟瞧著清秀儒雅的年輕男子微微紅了臉。
柳敏看了一眼面前的畫:「走吧。」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京中八皇子府上,宣離放下手中的信件,微微蹙起眉頭。
身後幕僚見狀,問道:「殿下,可是有事發生?」
宣離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夏候府上來信,和李相起了爭執。」他心中難掩驚訝,夏誠信裡描述的相信,稱是李楊在蔣府被人閹了,現在李棟要為李楊報仇,就不會放過夏誠的外孫女蔣素素。夏誠在信裡說蔣素素是被人陷害,但是並未說出兇手是誰。
宣離將事情簡短的玉幕僚說了一番,幕僚皺眉思索了一會兒:「殿下,此事恐怕是有心人所為,李大少爺出了事,李宰相和蔣家生了嫌隙,也就和夏家生了嫌隙,這是要殿下手下人自己窩裡反,用心險惡至極。」
「我自然知道。」宣離道:「李棟自知我離不開他,夏家我也不願丟,況且蔣尚書如今在朝中力量也有一兩分,這兩方起了爭執,只會與我有害無利。」
「會不會是五皇子那邊?」幕僚問道:「五皇子近來在朝中呼聲漸高,陛下也頗為信賴。」
「父皇的性子我清楚,」宣離冷哼一聲:「老五現在蹦躂的越高,將來也就跌的越慘。我倒不認為老五會聰明到在蔣府安人。」
「那是四皇子?」幕僚問。
「老四表面看著什麼都不爭,卻也不得不防。怕就怕是太子。」
幕僚一怔:「太子言德有失,政事上也不見有功。更是愚蠢天真,殿下怎會擔憂?」
「單單是太子的確不足為懼,」宣離眯起眼睛:「怕就怕在這是父皇的意思。」
「陛下早些年還想改立太子,怕是早就生了厭棄之心,怎麼會如此行事?」幕僚問。
宣離道:「怕也只是障眼法罷了,否則你看這麼多年,太子在朝中樹敵無數,何以還屹立不倒,若不是父皇暗中授意,怕是早已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這…」幕僚拱了拱手:「屬下實在摸不清陛下的意思。」
宣離厭惡的看了一眼跪在下方的幕僚,語氣依舊溫和:「不怪你,就連我與父皇相處了這麼多年,也未曾摸清楚過他心中在想什麼。」
幕僚想了想,又道:「其實殿下若是想要鞏固勢力,還有一個辦法,不如與蔣家聯姻。」
「蔣家?」宣離挑眉。
幕僚拱了拱手:「如今殿下最需要的無非是夏家與李家勢力。與夏家聯誼太過明顯,若是與蔣家聯誼,等於便將夏家也拉攏過來。」他頓了頓,繼續道:「況且蔣家小姐如今年紀尚小,可以先定下親來,日後若有變數,再改主意也不遲。」
宣離皺了皺眉,想起前些日子京中傳言的蔣夫人買兇陷害大小姐卻陷害了二小姐的傳言,以及蔣超在百花樓一擲千金卻無錢付賬最後被剁掉一根小指頭的事情,不悅道:「蔣府一片烏煙瘴氣,況且那蔣府二小姐如今名聲不好,我怎能娶她?豈不是要天下人笑話?」
「殿下,」幕僚道:「蔣府不是還有個大小姐麼?這大小姐的生母可是趙將軍府上的人。左右只是一個名頭,若是殿下娶了蔣家大小姐,不僅與蔣府,夏府有了關係,或許還能搭上趙將軍府上。」
「趙光那個匹夫,」宣離道:「一直是太子一派,不會輕易投誠。」至於蔣阮,他的腦中浮現起那晚在花燈節上,船舫中的紅衣少女淡漠的笑容。心中突然被揪起,有種十分在意的感覺。
「如今看來,聯姻是最好的方法。」幕僚仍在建議:「若是與蔣家小姐訂了親,李相那邊再如何不滿也不會輕舉妄動,殿下賣了這樣一個恩情給蔣家,蔣家與夏家也會盡力輔佐殿下。」
「你說的沒錯。」宣離重新拿起桌上的信:「或許我該鄭重考慮一下你的話。」信中邀請宣離去夏侯府上一聚,他想了想,道:「來人,替我回夏侯爺的話,就說侯爺的帖子我接了,三日後登門拜訪。
卻說夏侯爺接到宣離身邊隨從的傳話時,重重鬆了口氣。夏夫人看著他急道:」怎麼回事?八殿下可答應了?「
」答應了。「夏侯爺對她道:」你去向蔣府傳信一封,叫研兒帶素素和超兒準備準備就過來。「頓了頓,他又道:」叫她將那個蔣阮也帶上。「
夏夫人點頭:」自然是,竟然將素素毀了容,這個蔣阮還真是有本事。「
夏侯爺眼中全是陰翳:」我未將此事告訴八殿下,八殿下定以為此事是五皇子所為,有顧忌才會與我夏府拉攏關係。雖然如此,蔣阮卻是留不得了,研兒在她手裡屢屢失算,我倒要看看這個人是什麼妖魔鬼怪,小小年紀就如此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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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駕校只有晚上有一點時間回來更文【大哭
夏家人又在作死了,難道不知道軟妹是死神體質麼,為夏家人默默點上一根蠟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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