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阮笑道:「我怎敢欺瞞姐姐。」
董盈兒向來愛看新奇,聽聞此話便道:「如此,阮妹妹咱們就趕快去那珠寶樓瞧一瞧,我近來正缺一雙玲瓏鐲。」
林自香也覺得好,幾人便上了馬車,一路朝城中去。
待馬車停下來,董盈兒第一個跳下車,蔣阮幾個跟著出來,果然見一塔形碉樓,上書「易寶閣」三個大字。
幾人走進樓中,一個長得頗為清秀的婢子領著她們進去,解釋道:「第一層樓是珠寶首飾,第二層樓是珍貴的兵器,不知小姐們想要看什麼。」
「首飾!」
「兵器!」
董盈兒與趙瑾同時叫了出來,董盈兒瞪著趙瑾:「你是在與我作對不成?」
「你知道我平日裡從不看那些的,不如分頭走吧,看完再下來。」趙瑾提議。
林自香道:「就這麼辦,我也留在這裡看首飾,反正也不懂兵器。阮妹妹你呢?」
「阮妹妹定是與我們一道留下看首飾了。」董盈兒插嘴道,卻見蔣阮笑著搖了搖頭:「我想看看兵器。」
「看兵器?」不僅是董盈兒和林自香,趙瑾也愣住了,瞧著她不可置通道:「你又不練武,看什麼兵器?」
蔣阮抱歉的一笑:「我大哥從軍之後沒了音訊,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不過我想著若是他能回來,也定是錚錚傲骨的鐵血男兒,若是有一把好的兵器相稱,一定十分妥帖。」說罷又道:「不過也只是看看罷了。」
其餘幾人聽了她的話俱是有些動容,趙瑾道:「我對兵器也瞧的了幾分,一道上去,許還能為你出出主意。」
蔣阮自是笑著應了,兩人到了二樓,果如外頭傳言所說,竟全是上等兵器,或散發出幽幽青光,或是歷史多年,甫一進來便覺得流光溢彩,趙瑾已經驚叫起來:「竟有這麼多,瞧著還是有靈氣的寶貝!」
蔣阮瞧著她,趙瑾摸了摸掛在牆上的一把寶劍,手才方一放上去,便覺得一震,忙後退幾步,激動道:「果然是寶貝!」
蔣阮沒有趙瑾這麼激動,四處瞧著看著,覺得其中一把火雲硬月盾應當是極為適合蔣信之,蔣信之在戰場中,若有這麼一件遁甲,也安全許多。不過,她瞧著底下標註的銀子,頓時覺得一陣頭疼,且不說如今她所有的銀子都用來買了京中陳糧,就算有,也遠遠不夠。
她繼續朝前走,目光被籃子中的一樣東西吸引了,便伸手拿起來,那是一隻精緻小巧的手鐲,散發出的藍光煞是好看,蔣阮將她戴在手上,鐲子襯得白皙的手越發纖細。趙瑾走過來,奇怪道:「怎麼這一層也有首飾。」
跟在她們身邊的珠寶樓丫鬟解釋道:「這是血月鐲,是用來……」話沒說完,就看見蔣阮熟練地將手鐲中間凸出的花紋按住對準她。
「小姐?」那丫鬟愣了一下,臉色有些僵硬。
「我不會按下去的。」蔣阮將鐲子從手上褪下來:「裡頭的針有幾根?」
「九根。」丫鬟僵硬的解釋:「不過都有劇毒。」
趙瑾見了蔣阮的動作本來有些發愣,見那丫鬟如是說到明白過來:「原來還有這等機關!」說罷又看向蔣阮:「阮妹妹你平日裡不曾接觸這些,這東西我都不知用處,你是怎麼知道的?」方才蔣阮熟練地模樣,可不像是第一次見到。
蔣阮微微一笑:「母親以前搜來的孤本里有說過這種鐲子。」
趙瑾這才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不過這東西到底只能算是暗器,我還是更中意那把寶劍。」
蔣阮伸出手指撫摸著鐲子光滑的表面,眸光陡然深沉。上一世,蔣權曾經為蔣素素尋來一隻類似的鐲子,當時蔣素素日日夜夜都戴著它,蔣阮羨慕的緊,可終究沒有勇氣向蔣權說一句自己也想要一隻。只能假裝自己腕上的銀鐲子也有這樣的功能,偶爾摸一摸,騙自己也有那樣的機關。
如今想來,倒像是不真切的一場夢。手裡的血月鐲模樣比蔣素素那隻更好看,且能裝的針更多,丫鬟還解釋裡頭的針射出去後會經過細小的天蠶絲線拉回來,又有劇毒,放在她的身邊,倒是極為合適的。不過,蔣阮搖了搖頭,將鐲子放了回去。
「姑娘可是覺得不好?」那丫鬟本來瞧見蔣阮的臉色,是喜歡這件鐲子的很,眼下她這番動作卻令人詫異了。
「我沒有那麼多銀子。」蔣阮微笑道。便只能忍痛割愛了。
「我也是。」趙瑾依依不捨的看著懸掛在壁上的寶劍:「希望能說動我爹。」
兩人相視一笑,再看了會兒樓裡的東西,便下樓去找林自香二人。
待她們走後,一直跟在她們身邊解釋的丫鬟走到房間後面的牆壁處的青瓷獅子頭按了一下,一道小門開啟,旁邊竟是一個雅室。隔得如此近,廳裡的對話不難聽得一清二楚。
「主子,」那丫鬟恭敬道:「蔣家小姐看中的便是這隻血月鐲。」說罷將托盤呈上來。
坐在雅室中的男子「恩」了一聲,頭也不回道:「收起來。」
「是。」丫鬟又靜靜退下了。
男子走到窗前,淅淅瀝瀝的小雨讓京中的一切變得朦朧,卻遮蔽不了人的視線。片刻之後,樓下,蔣阮幾人上了馬車,馬車滾動著車軲轆,慢慢的開走了。
這一日與董盈兒出門選生辰壽禮,到了最後蔣阮卻什麼都沒買,董盈兒好奇的問:「你就這樣空手回去?」
「我沒有銀子。」蔣阮笑的溫軟。
不想侯門小姐的日子也這般難過,董盈兒三人俱是有些同情她,想資助她些銀子,又怕令蔣阮自尊心受損,只得安撫了幾句。不過看蔣阮這般模樣,聯想起她自幼母親離世父親冷落的身世,心中對她的憐憫更深了。
蔣阮倒是毫不在意其餘三人看她的目光,坦然的與露珠回府去。回府的路上,露珠問:「姑娘,真的什麼都不買?」
「哪裡有銀子?」蔣阮還是那一句話:「如今身無分文,買些廉價的物品反而會令人笑掉大牙。」
「姑娘就不該買那麼多陳糧,至少留下一半啊。」露珠撇了撇嘴,掀開馬車的簾子朝外看了看,道:「說來也奇怪,這雨遲遲未停,竟是一連下了十幾日了。」她想了想,道:「奴婢心裡想,要是這雨一直不停就好了,姑娘買的陳糧拿出去賣定能大賺一筆銀子。可是這樣的話京中又會多許多流民。」露珠皺起眉:「真令人為難。」
蔣阮心中失笑,那些陳糧她根本沒打算賣,露珠想要賺銀子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不過蔣阮暫時不打算告訴露珠這些。她道:「老夫人的壽宴我也並非沒有禮物送,慧覺就是最好的禮物。」
露珠眼珠子轉了轉,嘻嘻一笑:「姑娘說得對,這個禮物可比什麼都要大,奴婢真是迫不及待等著那一天到了。」
待兩人回了府,府裡下人見蔣阮回來手中空空如也,有多嘴的便去妍華苑稟告了此事。蔣素素道正與夏研說話,聽聞此事道:「不過是一個窮光蛋,想必是沒銀子買東西了。」
夏研點著她的額頭:「不管怎麼樣,你都要好好寫完一百個壽字,此番得了你祖母的歡心,你父親心中也會舒坦些。」
「我知道。」蔣素素有些不耐煩:「只是不知道蔣阮送些什麼,要是什麼都沒準備就有好戲看了。」
夏研笑了笑:「不管她備下什麼賀禮,費盡什麼心思,都不可能討得到老夫人的歡心。」
「為什麼?」蔣素素問。
「有誰會喜歡一個天煞孤星?」夏研眸中閃過一絲陰狠。況且蔣老夫人向來信奉鬼神,每年都要出一大筆香火錢,這樣的人,對鬼神之事極為忌諱。尤其是進來蔣府連連出事,就算蔣權不是蔣老夫人的親身兒子,但為母子這麼多年到底也有一兩分真心,作為蔣府的老夫人更不可能看著蔣府有遭禍的危險而坐視不理。蔣阮這次,想必是在劫難逃了。
蔣素素瞧著夏研的表情,心中猜到幾分,試探的問:「娘已經有了辦法?」
夏研慈愛的將她摟在懷中,摸著她的頭:「你只要知道,娘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和超兒,別讓娘失望就好。」
蔣素素依偎在夏研懷中,美麗的眼睛瞪得很大,其中的恨意令人不寒而慄。她道:「我知道,娘,祖母壽宴的那一日,我真迫不及待的想要等它到來。」
------題外話------
趙家小姐真是十足的女漢子性格【捂臉~大家猜猜珠寶樓裡的男銀是誰?
捕獲禿驢x1
渣母又開始作死了~
感謝米大人送的鑽鑽~13980387989、tzbxjj06、zhuoyu1956、摩卡自家送的月票~liuwangda66、zxj888888送的評價票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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