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三在後面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主子這醋勁兒也實在太大了,錦四回頭一說柳太傅今個兒去了一趟御書房又去了刑部大牢,蕭韶就馬不停蹄的趕來,這動作,簡直是要逼死人。要是換她是柳太傅,早一個拳頭幹翻蕭韶了,當然,她是打不過蕭韶的,柳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就更打不過了。
君子動手不動口的柳太傅果真站起身來,看著蕭韶皺了皺眉道:「蕭王爺說話還請負些責任。」他神情頗有些憤憤:「這樣與弘安郡主的名聲何解?」
「阿阮。」蕭韶看也不看柳敏,只看著牢裡的蔣阮,以一種從未有過的柔和語氣道:「三日後公審,你放心。」
這一句「阿阮」直喊的蔣阮有些目光發直轉不過彎兒來,足足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卻不知她發愣的舉動落在柳敏眼中便是預設,想到蕭韶和她彼此的稱呼已然親近成了這副模樣,柳敏登時面色發白。蔣阮瞧見他的臉色,心中一動,隨即便對蕭韶笑了一笑:「好,有你在,我自是不怕的。」
錦三同情的看著柳大太傅,顯然柳大太傅被這兩人明目張膽的秀恩愛給氣到很受傷。如果方才蕭韶的話已經給了柳敏致命一擊,蔣阮此刻笑顏如花的回話便是又狠狠地補上了一刀。
柳敏動了動嘴唇,才從嘴裡艱難的擠出了幾個字:「如此,郡主,柳敏先告辭了。」說罷便頭也不回的匆匆離去,只是那背影怎麼看都透露出幾分傷感。
蔣阮還盯著柳敏的背影看,冷不防蕭韶走到她面前擋住了視線,蔣阮抬頭,蕭韶俯視著她,道:「不用看,他走了。」
「……」蔣阮瞪著他,蕭韶最近越發的有些不正常,就像變了一個人般,有的時候懷疑這究竟是不是世人口中那個冷清淡然,沉穩早熟的青年王爺,在她看來,蕭韶的舉動分明就是幼稚不堪,幼稚?
她深吸一口氣:「蕭韶,你來到底幹什麼?」
「如果我不來,你就變成太傅夫人了。」蕭韶提醒道。
「……。」
錦三在黑暗裡又忍不住低吟一聲,少主這話說的,這叫一個愁腸百結,應當也教林管家來看一看的,介時便明白什麼是傳說中的戀愛中的男人沒腦子!
「我不會入太傅府。」蔣阮道:「真嫁給他,他的仕途便到頭了。」
「你處處為他著想,難怪他誤會。」蕭大美人不依不饒。
「你今日不請自來,不是也讓他誤會了麼?」蔣阮道:「他以後不會再誤會了。」
蕭韶蹙著眉,他本就生的秀美英氣,這麼一蹙眉在燈火之下愈發顯得俊美入仙,到底還有了兩分禁慾之感,薄薄的唇緊抿,終究還是因為柳敏的事情心懷芥蒂,柳敏對蔣阮示好他也不是第一次撞見了,心中怎能甘心。只蔣阮都如此說了,便垂下眸,淡淡道:「嗯,你以後也不要再見他了。」
這人怎生如此霸道!蔣阮氣悶,隨手拿起他方才遞進來的東西,果真是一些吃食和衣物,儲備的倒是無一不精細。事實上,這幾日蕭韶也派人打點過,在牢中過的日子並不比在府裡差多少,忍不住就回想起上一世同是被關入牢中,卻是極其能折磨之能事,直教人折磨的不成形狀。
忍不住出神,蕭韶見她如此,便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敲了敲:「專心些。」
蔣阮不習慣這麼親暱的動作,別開頭:「此事天竺應當與你說了,我已有了主張,你大可不必插手。」
「我知道。」蕭韶低聲道:「你只管放手去做,萬事有我。」
話說的讓人安心,蔣阮低頭:「多謝。」
蕭韶道:「若你能尋我幫助,其實我會更高興。」天竺說的沒錯,蔣阮習慣凡事自己解決,並不輕易開口尋求別人幫助。便是尋求幫助,也是以相互利用的生意人姿態,不會白白受人恩情。這其實是她將自己與別人隔絕開來,她杜絕一切可能接收到的善意和情意。
蕭韶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他找不到蔣阮的秘密,蔣阮也不會主動說出來,但是一個人將自己的內心封閉起來,要想走進去,是很難的。蔣阮如今既然是他的人,蕭韶希望蔣阮在任何事情上不要有自己一人戰鬥的想法,至少錦英王府護她周全的能力還是有。他蕭韶的人,就只能讓他一個人護。
「不必,」蔣阮果然拒絕了他:「後宅是女子的戰場,如我大哥,他在戰場上戰無不勝,我自然也有我自己的法子,在這深宮後宅中,立於不敗之地。」
蕭韶伸出手,最後還是按了按她的肩,道:「我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
宮裡資格最老的仵作吳明對著弘安郡主的屍體深深嘆息了一聲,這才取下了手上戴著的布套子,擦了擦額上的汗:「回大人,這和怡郡主是被人腹部捅了一刀,失血過多而死的,時辰也與四殿下說的沒錯。」
主管刑部的廷尉羅大人垂眸思索了一會兒,吩咐身邊人道:「你去將仵作檢驗結果寫進案宗,剩下幾個隨我再去一遍現場。」
皇帝已經下了死命令,三日後便開堂審理,偏生這一次還不是普通的案子,弘安郡主一案看似只是一個皇家見的兇殺案,背後實則涉及多方勢力,一個不小心判決的不對,造成朝中勢力失衡,與他都是無盡的災難。
況且弘安郡主一案,一邊是皇帝、淑妃、四皇子,一邊是懿德太后,趙光,蕭韶,那一邊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一想到要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羅大人就忍不住嘆息一聲,心中思慮重重。
而八皇子府上,宣離正把玩著手中潔白的瓷酒杯,輕輕搖晃著杯中美酒,笑道:「事情辦得如何?」
底下的人忙恭敬回到:「回殿下,都已經辦妥了,那仵作也驗過了,沒有問題。」
宣離在宮中把握風向多年,也不是全無本事的,每個地方多多少少都安插了自己的人。和怡郡主的屍體要想在其中動些手腳也不是不可能,甚至與他而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只要用些障眼法瞞過仵作,便沒有人不會相信他的話。仵作驗完屍便是物證,再有宣朗這個人證,罪名要訂下來也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世上最難以容忍的就是求而不得,對於他看上的位置求而不得,終有一日他會得到。他看上的人求而不得,不過只是一個女人罷了,求而不得,便棄而殺之。無毒不丈夫,蕭韶既然要與他搶,不如便毀了蔣阮。
可不知怎麼回事,宣離的心中突然掠過一絲些微的不安,這感覺十分微妙,幾乎要被他忽略,他定定神,竭力令自己忽略那絲異樣的感覺,慢慢的握緊了手中的酒盞,淺淺酌了一口。
「實在對不住,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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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緣最近開始大虐特虐了,好傷感,電視劇太虐就讓故事甜一會兒補個血,蕭美人又傲嬌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