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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賭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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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風住在與錦英王府相隔的一間大院子裡,那也是蕭韶為他安排好的,他與夏青住在一處。若不是蔣阮在錦英王府裡,怕引起流言蜚語,蕭韶便會直接讓這兩人住進錦英王府。如今齊風和夏青雖然不住錦英王府,可也只是隔著一道牆罷了,倒是十分相近的。

「三嫂,」齊風搖著扇子道:「特意叫四弟過來,不知有何吩咐哪?」齊風擺出一副十足風流的人物,眼中卻閃過一絲疑惑。他常年居住在百丈樓,對朝廷冷了心腸,平時隱於暗處,對大錦朝宮闈後宅之事並不清楚,因此對蔣阮也不甚清楚。此次前來京城路途之上從別人處得知了蔣阮從前與現在的一些事情。對於蔣阮的評價,關良翰是足智多謀,莫聰是心狠手辣,至於蕭韶,能讓蕭韶如此愛護的,必然也不是普通人。齊風倒不是小覷蔣阮,只是他覺得,再如何聰明,都是一個女子,女子總是有些異想天開重情的,可從來到京城見過蔣阮至現在,蔣阮可沒有流露出一絲對蕭韶的思念,齊風心中便覺得有趣,看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蕭韶如今是踢到鐵板了。

蔣阮看著面前的青年,也緩緩露出一個微笑,齊四到底是怎樣的人,她也沒有接觸過。不過蕭韶既然說齊四這個人習得是朝廷權術,有些事情,由他出面是再好不過的了。

她慢慢道:「我今日找齊公子來,是請齊公子救命的。」

「救命?」齊風看向蔣阮,發現她的表情並不像是在開玩笑,微微思存一下,卻也沒有貿然接話:「三嫂,在下可不是大夫,若要救人性命,應當找夏五才是。」他還沒有摸清楚蔣阮的性子,同蕭韶不同,蕭韶相信蔣阮,是因為自己的喜愛,可齊風與蔣阮如今交情並不深厚,對蔣阮總是存著幾分戒心,若是蔣阮想要趁著蕭韶不在亂來,做出什麼有損蕭韶和錦英王府的事情,齊風總不會袖手旁觀,就算拼了性命也會阻止的。

「若是一人的性命,夏公子的確能救,可如今是上萬的性命,夏公子一人怎麼救的過來?」蔣阮淡淡道。

齊風慢慢皺起眉,方才嬉笑的神色完全收了起來,他道:「三嫂這是什麼意思,四弟實在是不明白。」

「齊公子是聰明人,何必與我拐著彎兒說話。」蔣阮的話語卻是毫不客氣,甚至稱得上幾分直接:「齊公子與蕭韶既是同門師兄,自然有深情厚誼。如今有人要算計蕭韶,我想以齊公子與蕭韶的交情,斷不會袖手旁觀。於情於理,你是不是可以幫他一把?」

「蕭三出事了?」齊風眼裡有些不信,這些日子他並沒有收到錦衣衛蕭韶出事的訊息,蔣阮這番話確實很可疑。若是蕭韶出了事情,他一定是第一個知道的。

「他現在沒有出事,不過照這樣下去,很快就出事了。」蔣阮的聲音沉沉,她直視著齊風,美麗的眸子中驀地跳進一絲嘲諷,嘲諷轉瞬即逝,那點暗光消失不見,變成燦若琉璃的明眸,顧盼流連間皆是風情。她道:「想來齊公子來之前,也聽人說過我的事情了。我與蔣超和夏侯府都有仇,我讓蔣超失去了一根手指頭,也讓夏俊再無無法入仕。」

齊風本來順勢笑一笑,卻發現此刻做這個表情有些不妥,他的確在來之前蒐集了蔣阮的情報。可他不知道現在蔣阮說起這些事情的意義何在。頓了頓,他道:「那又如何?和三哥有什麼關係?難道他們為了報仇能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不,」蔣阮緊緊盯著齊風,齊風被她那雙眸子盯得心中一震,只聽蔣阮繼續道:「我要說的是,蔣超和夏家對我的仇恨不過是表面,蔣超和夏家是在為八皇子宣離做事,而蕭韶已經成為了宣離的眼中釘。蕭韶不願意跟宣離合作,對於這樣不肯合作勢力又超出他把控的人,宣離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殺。」蔣阮說起這些秘事的時候,一直表現的十分平靜,似乎講的並不是什麼奪嫡殺頭的大事,而是在議論今日天氣有多好。

齊風的表情有些僵硬,他聽到蔣阮冷淡而平靜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所以,表面上看,是蔣超和夏家想要對付我,實際上,是宣離想要對付蕭韶,或者說,是宣離想要對付錦衣衛。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你……」蔣阮的話說的太直白,直白到齊風根本不知道怎麼接話才好,他突然有種感覺,蔣阮的確是十分適合蕭韶的。表面上看,蔣阮沉靜無比,是守成的人,可她的暗處卻潛藏著一股進攻的力量。他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強大和堅韌。

「宣離這個人我很清楚,他會利用好每一個機會,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如今蕭韶離京,將軍府也只剩下趙毅幾個,是最好的時機,宣離一定會想方設法來尋出些事。」她看向面前的書冊:「我讓蕭韶給我的暗衛監視蔣超,蔣超前幾日和夏俊見面了。」

「他們結成了同盟?」齊風問道:「夏家如今不比從前,怎麼敢輕舉妄動?」

「夏家自然不敢,可惜夏俊是個瘋子。」蔣阮冷淡一笑:「這幾日,輜重部隊的張大人張繼似乎很是勤勉,出手也極為闊綽,甚至在城東處一連買下了三處大宅院,五處商鋪。存在四海錢莊的銀票也多了不少,齊公子,你說,這是不是很奇怪?」

「張繼……」齊風神色一凜,他學的是朝廷權術,自然對朝堂大臣清楚的很,張繼這個人是輜重部隊的老人,為人正直而充滿才氣,運送糧草這麼多年從來沒出過錯,蔣阮這番話,分明就是在懷疑張繼。他一方面覺得驚異,一方面又不可置信:「張大人是個好官,水至清則無魚,這些銀兩並不一定和宣離有關。兵馬糧草是大事,張大人不可能自毀前程,要知道出了什麼事,陛下第一個就不會饒過他。」

「他的確是個好官,可惜他有個不成器的兒子。」蔣阮冷冷道。

「他的三個兒子俱是不錯的青年才俊,怎麼說不成器?」齊風皺了皺眉。

「張繼有個寵愛的外室,外室生了一個兒子,這兒子整日在外頭花天酒地,張繼的夫人是穆陽候的千金,是個厲害的人,張繼不敢將在外頭有兒子的事情告訴夫人,可架不住這兒子花錢如流水。那城東的宅院和鋪子,甚至拿銀兩都是給他兒子準備的。張大人疼愛兒子的事情,我想齊公子也是知道的。」

齊風自然知道張繼是懼內的,可他不知道張繼什麼時候在外頭有了個私生子。更不知道蔣阮是從何而知這些事情的。張繼對自己的三個兒子本就疼愛,對於一個在外頭的外室所生,懷了愧疚之心,的確可能更是疼愛。可是…。齊風道:「可這冒得風險也太大了,為了一點錢財,賠上自己的前程,賭上自己全家的性命,聰明人不會這麼做。」

蔣阮微微一笑:「的確,只是為了一點錢財,他的確犯不著這樣。可是,若是能夠因此而飛黃騰達呢?他不用再受張夫人孃家武穆侯的臉色行事,他能將那個寵愛的外室所生大大方方的迎進府,甚至能為那個私生子謀得一分前程,你說這個籌碼夠不夠大?」

齊風一愣。

蔣阮冷冷:「潑天的富貴,誰不想賭,何況若是賭贏了,一朝變天,天子不是天子,朝堂不是朝堂,誰來追究欺君之罪?」她緩緩地,一字一句道:「罪名,只由失敗者承擔。但是,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他,敢賭。」

------題外話------

一端端一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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