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齊風忙摸著鼻子道:「不是不是,我怎麼會是這種人,我的意思是,三哥也太不像話了,三嫂別生氣,看我給你帶的小玩意兒。」齊風就去開啟一邊的匣子,那匣子里正放著一個木頭雕刻的圓盒子,蔣阮接過來,只瞧見那圓盒子上雕著一個小人,上面的蓋子還能掀開,便下意識的掀開,立刻,一陣流暢的樂聲便傳了出來。她驚了一驚,探究的看向齊風,齊風笑道:「我那朋友方從海上經商回來,這東西是從一個西洋國度傳出來的,叫什麼八樂盒,裡頭有奏樂的聲音呢,有趣吧。」
蔣阮忍不住也笑了,事實上,前生今世,她身處的地方不同,雖然沒有機會能擁有一些精緻的東西,卻見過不少奇珍異寶。只像齊風這樣另闢蹊徑找來的玩意兒卻是不同,這東西並非什麼貴重的東西,卻勝在新奇有趣,這便難得了。齊風來了這麼久,也終於瞧見了蔣阮不再是客套的溫和的笑容,而是發自內心的笑,心中鬆了口氣,道:「三嫂喜歡吧?若是喜歡,不若親自去那一趟。」他似是想起了什麼,道:「他那裡也有許多東西放在易寶閣的,三嫂不知去過沒有,若是沒有,不若現在去瞧瞧。反正易寶閣是自家的東西,說不定還有什麼瞧得上眼的。」
蔣阮一怔,易寶閣,她的確是許久沒去了,知道那是蕭韶的產業,想到當初自己去易寶閣的時候,那時候和蕭韶還不是夫妻,和董盈兒趙瑾去裡頭閒逛,被那價格驚得有些回不過神,那時候還盤算著要給蔣信之弄一把裡頭的寶盾,如今想來卻是恍若隔世。她想了一會兒,便朝齊風笑道:「好啊。」
這下輪到齊風傻眼了,他本就是隨意說著玩的,畢竟蔣阮現在是王妃,哪能總是同他一個外男走在一起,雖說和蕭韶關係親近不到避嫌的地步,可他總覺得以蔣阮玲瓏心思,未必就沒有發現他的心思,蔣阮這樣眼睛裡揉不得沙的人,卻能如此坦然的說出好啊二字,齊風也是一時呆呆的看著他不說話。
「怎麼了?」蔣阮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笑道:「怎麼,你是有事要忙所以也不願與我出去一趟?這次就叨擾你,大不了日後我再算上盤纏就是了。」
齊風這才回過神,他也是性情中人,蔣阮一個女子都如此坦然了,他再拒絕反而就顯得有些奇怪。再者大錦朝對於成了親的女子倒也不是如此苛刻,只要沒有親密的舉動,也是無妨的。想著蔣阮近來在府裡心情也是不痛快,不如出去散散心也好。他就笑了,道:「怎敢,這就去備馬車。」
連翹還有些遲疑,蔣阮就這麼跟齊風出去的話,怎麼顯得像是齊風故意來挖牆腳一般。那齊風眼睛裡每次看蔣阮的時候目光都有些異樣,連翹身為蔣阮的貼身丫鬟注意到,心中便有些嘀咕。露珠沒那麼多顧慮,只道:「少夫人這些日子困在府裡多久了,出去走走也好,齊公子既是姑爺的朋友,也會有分寸的。」
天竺道:「我保護他們,連翹你和我去。露珠留在府裡,若是當街遇上廖夢,恐又生事。」天竺的話一向簡短,身為前錦衣衛,這一次露珠的事情,天竺卻是出乎大家的意料,態度堅定的站在露珠一邊。在她看來,那廖夢別有用心,此事十有*是衝著露珠來的,這幾日露珠不要出門也好,那女人誰知道還有什麼彎彎腸子,露珠出去免得中了招。
露珠也知道天竺是在擔心自己,心中一暖,也笑著應下了。待幾人收拾完畢,這才出了王府大門。
……
房間裡,年輕的男子正坐在棋盤前自己與自己對弈,這男子遠看的的側面看著十分漂亮,尤其是一個尖俏的下巴,似是充滿了美感,而唇上鮮紅若剛擦上的胭脂一般嬌豔。只是待走近了去看,美感卻被那雙青碧色的狐狸眼睛生生破壞了。
他半張臉帶著面具,看似悠閒的盯著面前的棋局,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低聲道:「大人,蔣阮和齊風出王府門了。」
屋中沉寂許久,那執棋男子一手捏著棋子,皺著眉仔細研究這副棋局,似是在考慮從哪裡下手才好。片刻後,他才微微一笑,將那枚棋子往中心的地方一落,道:「出去吧。」
屋裡人又很快退下了,男子看著面前的棋局,唇角的笑容越發魅人,似乎含著某種意味深長的深意,他定定的看了棋盤一會熱,忽然伸手拂袖而過,那棋盤上的棋子瞬間被打亂,一粒粒棋子盡數掉在地上,擊打發出清脆的響聲,那男子卻好似十分享受的模樣,閉上眼靜靜的側耳傾聽了一番,許久之後,他才重新抬起眼,看向窗臺。
窗臺上正擺放著一盆蘭花,蘭花潔白的花瓣微微舒展,好似有了生命裡一般輕輕顫動,在這光纖陰沉的屋中彷彿一道光芒,散發出一股奇異的芳香。男子微微一笑,低聲道:「攻心為上,婦人也。」
這一次,說的十足蔑然。
……。
在京城中流言蜚語冒出的時候,宮中卻是平靜的有些異樣,皇帝如往日一樣的上朝下朝,每日的奏摺該批閱也批閱,對不懂事的大臣該罵則罵該砍頭砍頭,喜歡的大臣該提拔提拔,該賞賜賞賜。可有細心的臣子卻發現,皇帝對於朝中事宜,已經許久不曾過問如今僅剩的兩位皇子了。甚至一改之前對十三皇子宣沛的熱絡器重,如今對於兩個皇子都處於不聞不問的狀態,無論是朝堂還是底下,這兩名皇子都好似被人遺忘了一般。
於是大臣們心中紛紛摸不著頭腦,有女兒在後宮中的,便想法子讓女兒帶個口信回來,這皇帝如今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不曾想那些女眷帶回來的訊息卻更是慘淡,不僅兩位皇子,皇帝如今是連後宮都很少去了,宮中鮮少有能近他身的妃子,如今除了冰美人穆惜柔之外,倒是那個小小的修儀董盈兒最為近皇帝的身,那也不過是因為她做得一手好御膳罷了。
後宮女眷們抱怨自己零落紅顏辜負深宮,前朝的大臣們卻是從中嗅出了不尋常的味道。這大臣們俱是見過大世面的,皇帝這看似只是小動作的舉動其中或許有什麼意味,譬如對兩位皇子的冷落,雖然奇怪,大臣們卻不會因為皇帝的冷落就真的放棄對兩位皇子的擁護。如今就是賭了,只怕站錯了隊,若是押對了,那就是賭贏了,潑天富貴觸手可及。因此,要求改立太子的摺子還是如雪花片一般的飛向皇帝的案頭。
屋中,明月看著坐在桌前練字的宣沛,在眾人如今都紛紛戰隊,宣離使出無窮手段,或強硬或利誘都不過是為了拉攏人脈的時候,宣沛卻好似異常的輕鬆起來,皇帝不召見他,他也樂得自在,整日在屋裡練字養神,好似真的一個修身養性的皇子一般。若非明月和朝陽如今是宣沛的心腹,知道他那些不為人知的野心,恐怕也會以為這個滿臉笑容的漂亮男孩心中真的沒有那麼多籌謀和計劃,只是一個略有些聰慧的貴氣小公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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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要去實習了不開心,條件好艱苦嚶嚶嚶~(>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