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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番外 歡童(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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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大俠依舊惜字如金。

勾小鉤卻來了句:「誰說的,大牛剛才喝了好幾口水呢。」

李小樓大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說一個筏上,一個水下,你他孃的親眼看見啦!奈何土耗子還真沒說錯,他現在肚子都是圓的,於是這反駁便虛虛弱弱的怎麼都出不了口。

更為奇怪的是,雖然臉上困窘,心底卻慢慢熨帖起來,就像喝下了一大碗湯圓,暖融融,甜絲絲。

寂靜蔓延片刻,李小樓輕咳一聲:「好啦,我沒事,咱們繼續往前吧。」

這回勾小鉤沒再說什麼,幾個人便藉著那一點點光,慢慢靠近那不時有風吹出來的黑洞口。待終於走進洞裡,便沒人再敢輕舉妄動。如果說外面尚且有暮色之感,那裡面真可謂墨色一般,黑得徹底,眼睛睜開或者閉上在這裡都失去了意義,因為毫無差別。

這樣的環境讓盜墓新人們很不適應,老白,大牛,甚至於溫淺,都不自覺地眨了好幾次眼,用來確認真的是黑到極致而非自己忘了張開。

勾小鉤自然是走在最前面的,但也不敢魯莽,只徒手摸著身旁石壁,一點點前行,並不時的提醒身後夥伴:「都靠好身邊的石壁,注意腳下,一定要踩實了才能往前走,切勿往旁邊去,我總覺得這洞窟中間是空的,不然不會有風。」

「那咱們這麼蹭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李大俠總覺得前路無比渺茫,內心無限淒涼。

不想勾小鉤卻語氣輕快:「放心,就要到頭了,你摸這石壁沒覺出點兒什麼嗎?」

李小樓聞言忙又認真摸了摸,恍然大悟:「咯手。」

……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無人再言。勾大俠失去了誨人不倦的慾望,溫淺和老白則是心有靈犀的暗下決心,曾與此神人為伍且並肩同行的事情,天知,地知,便夠了——他們丟不起這人。

如勾小鉤所說,黑暗中的石壁並非尋常的天然觸感,仔細用指尖去臨摹,便可感覺到人工的紋路,許是花紋,許是壁畫,說不清,但起碼可以證明這裡是曾被人精心雕琢過的。

憑著多年鑽土的直覺,勾小鉤確認他們並沒有走錯路。這裡或許不是那苗神墓的正式建制,卻定然與那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隱隱來風的方向應該是地面之上,可能原本二者並不相通,而是經年累月的變遷,加之地下水的侵蝕,才有了今天的模樣。

更為奇怪的是,除了盜墓者的直覺,冥冥之中恍若還有股力量在牽著他走。因為實在太黑,勾小鉤索性閉眼僅靠手腳的觸感前行,這時就會聽見腦海裡有個聲音在輕輕喚著,這裡,我在這裡,快些過來啊……勾小鉤無法辨別這些聲音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它們似乎就在耳畔,卻又遠在天邊。

勾小鉤下意識的抿緊嘴唇,生怕自己發出什麼不應該的聲音。想行進快些,腳卻好像不聽話起來,依舊慢吞吞的小心翼翼的蹭著。

黑暗中,忽聽李大牛一聲怒吼:「推推推,催命啊!老子他孃的腳下就沒停過!」

誰都聽得出,這聲音裡有暴躁,亦有輕微的恐慌。想也自然,人是喜光的,愛暖的,於是這潮溼的黑暗總會讓人透不過氣。

沒人回應李大俠,於是那怒吼的餘音在戀戀不捨的縈繞片刻之後,散得乾乾淨淨。可這會兒同樣緊張的老白卻越琢磨越不對勁兒,最後顫巍巍向後伸胳膊摸索到了溫淺的手:「呃,溫淺?」

「嗯,」溫淺反握住老白的手,聲音低而有力,彷彿有安神之效,「怎麼了?」

「哦,沒,我就是問問。」老白那吊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一半,輕輕呼一口氣,他又接著問,「李小樓在你後面?」

溫淺莞爾:「呵,要我也這樣去抓他的手麼。」

哪知溫大俠話音沒落,老白就怪叫出聲,調子都變了,好似混合著恐慌和驚悚:「別,千萬別!」

這會兒溫大俠再淡定也知道事情不妙,遂刻意壓低聲音問:「到底怎麼了?」

老白緊緊抓住溫大俠的手,想哭:「勾小鉤在我前面,李小樓在你後面,那推的他是誰啊……」

「老白,」後方忽然傳出李大俠咬牙切齒的聲音,「你他孃的就不會再小聲點兒?」

老白的聲音開始打顫:「你、你聽見了?」

李大俠欲哭無淚的腔調也好不到哪去:「你……說……呢……」

最淡定的依舊是溫大俠:「那我們現下應當如何?」

勾大俠也給不出第二條路:「跑吧。」

李小樓黑線:「沒別的了?」

「有,」勾小鉤屏息凝神,醞釀半晌,忽來一聲震天吼,「李大牛你就是邪物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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