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旁邊的馬車,車窗緊閉看不清裡面有什麼人,又問:「你們找莊公子做什麼?」
這時,緊閉的車窗簾下忽然伸出一手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將用金線繡著流雲圖案的窗簾掀開,‘露’出一張英氣勃勃的俊朗面孔。
「我找莊大公子就是想問問,說好了一起來的,他怎麼就這樣把我給拋下了呢?」
濃眉大眼,銅‘色’的肌膚,桀驁的笑容,可不就是莊信彥故意拋下的謝霆君?
他怎麼來了?
秦天疑‘惑’間,他已經從車上跳下來。也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落下來的位置剛好在離秦天不遠處。
秦天連退兩步,皺著眉頭打量著他,他今日穿著一件寶藍‘色’的夾金暗繡錦袍,‘春’季的陽光明媚燦爛,溫和地灑照在他身上,將他直綴上的暗繡映得金光閃爍,‘色’澤純粹鮮亮,而他另半邊身子卻被馬車的‘陰’影遮成了昏暗的墨藍‘色’,袍子上的紋路便如暗刻上去的琺琅點翠般迤邐。
見秦天正在打量他,謝霆君微微一笑,眉宇之間豪氣頓顯,那是區別於莊信彥的高潔冷峻的另一種寫意風流。
「謝公子,你怎麼來了,你這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秦天很是奇怪,他們出來的還算隱秘,他從何處都到的訊息,而且又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謝霆君揹負著雙手,抬起頭,微微一笑,笑容間流‘露’出一種傲氣,
「我這人說話算話,既然說了要陪同你們前來,就不會食言,至於我為什麼知道你們在這裡……」謝霆君低下頭稍稍接近秦天一步,深邃的雙眼如同無邊的暗夜,「只要我有心要知道,就總有辦法知道的。」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說完笑了笑,有種神秘的意味。
說起說話算話,秦天也沒話說了,真要計較起來,確實是他們家公子食言在先……
她瞧了瞧正自微微笑著謝霆君,心中暗想,他為什麼一定要跟著來呢?難道……
秦天想起中秋那晚他對她說過的話,難道是為了自己……
隨即又搖頭,應該不會,在大家的眼中自己也不過是個小丫頭,他需要為自己這麼勞師動眾?而且他們只見過數面,自己一沒有作詩,二沒有跳舞,根本就沒有顯示出穿越‘女’的與眾不同啊……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那晚上的話說不定他也只是隨口說說。
「我家公子上山去了還……」秦天話還沒說完,就被謝霆君笑著打斷:「我趕了這麼久的路,又渴又累,我好歹也是你家公子的朋友,遠道而來看望你家公子,你就不請我進去坐坐?」
被他這麼一說,秦天還真找不到理由拒絕了……
另一邊,莊信彥和海富採摘了茶葉後正趕著下山。
因為製茶都需要最新鮮的茶葉,當天採,當天就要製作,否則就影響茶葉的品質,所以每天海富都要上山採摘新鮮的茶葉。
「少爺,我就不懂了,你幹嘛要跟著我一起上山來,日頭大,山路又不好走,看你累得滿頭大汗的……」海富實在不解,採摘茶葉他一個人足夠了,少爺何必跟著上來自討苦吃。
莊信彥看明白他的意思,卻不出聲。只是努力地跟上海富的腳步,他喘著氣,背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溼,風一吹,涼颼颼的,卻不以為苦。
為什麼?之前他只顧著躲著人,整天躲在院子裡看書習字,平日裡也沒什麼病痛,只當自己的身體好,可沒想到,一出來就顯了原形,就這麼爬一趟山,淋一次雨便大病了一場,別說和海富相比,就算和秦天相比似乎也有不如。
將來自己要照顧妻兒,要承擔起茶行的責任,這麼弱的身體怎麼行!要練身體,非得要煉出壯健的身體出來不可!
當然這些話是不能和海富說的,要是讓他知道,豈不是被他笑死!
莊信彥板著一張臉不理他,繼續趕路。
兩人很快下了山,進了村莊,遠遠的,便看見停在‘門’口的豪華馬車。
海富皺了皺眉,奇道:「咦?是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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