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冬去‘春’來。
開‘春’後,茶行裡漸漸忙碌起來。這些天秦天和莊信彥都是忙得腳不沾地,莊信彥帶著管事們四處檢視督管茶樹的栽種和培育,而秦天則在茶行裡忙大漠‘春’茶的準備事宜。
因為大漠的生意謝家也有份參與,所以這段時間,謝霆君經常出現在茶行。每次秦天與他商議事情,一般都有範天和秋蘭作陪,倒也不怕什麼閒言碎語。
這天,謝霆君來到茶行,進了後院。茶行後院,就相當於茶行的辦公室休閒室,也是軒廊相接,亭臺樓榭。凡是管事以上的職位的員工都在後院有自己的房間。秦天和莊信彥的房間自然是最大,最好的那件。
進了後院後,謝霆君見秦天正站在一棵桃樹下欣賞著剛開‘花’的桃‘花’。身邊並沒有旁人,謝霆君不由地頓住了腳步。
只見她今天穿著一件丁香‘色’蝴蝶葡萄紋妝‘花’襖,下面是一條白‘色’的鑲邊裙子,頭上梳著簡便的半月髻,只是‘插’了一隻沒有太多‘花’巧的紅寶石金簪。
她站在桃‘花’下,微微抬著頭,纖弱的的身材有種婀娜之態,
桃‘花’還未全開,俏生生,***嫩的,她看著桃‘花’,粉面含笑,小梨渦若隱若現。
謝霆君看著看著,忽然想到「人比‘花’嬌」這個詞。
見四下無人,謝霆君心中一熱,走了過去。
「秦當家真是好雅興,百忙之中竟然也有這等閒情逸致。」謝霆君笑道。
秦天回過頭,見他正向著自己走過來。他似乎很喜歡黑‘色’的裝束,今天依然是一件黑‘色’的錦袍,袍上金線的紋路在‘春’光下閃閃發光,就如同暗刻上去的琺琅點翠般迤邐。
「不經意間發現桃樹開了‘花’,不由地感嘆一下時光的流逝。」秦天笑道。
畢竟是合夥人,不可能一見面就板著臉,也沒有那個必要。
謝霆君走到她身邊,轉過身,看著那株妍麗的桃‘花’,輕聲說:「是啊,日子過得飛快,記得我們動身的時候是去年剛入秋的時候,沒想到一晃眼,秋天過去了,再一晃眼,冬天過去了。」
聽到他聲音中透出一種滄桑,秦天詫異地看過去,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肩部,從她這個角度看去,正好看見他略帶青印的方正下巴,以及高‘挺’的鼻樑。低下頭時,又見他左手上的三根指套。
黑‘色’玄鐵的指套,在陽光下閃動著冰冷的光,給人一種僵硬,冷沉的感覺。
秦天心中一軟,輕聲道:「不管日子過得有多快,謝公子對秦天的救命之恩,秦天是不會忘記的。」
一陣風吹過,桃‘花’苞兒顫了顫,無比嬌弱的感覺,
‘春’風中,謝霆君回過頭,雙眼深邃漆黑,他看著她,聲音有些暗啞:「我知道,你對我有諸多猜忌。我也知道,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可是有一件事,你一定不能懷疑,那晚面對狼群的時候,我心裡是一點雜念也沒有的。」
這話未免曖昧了。秦天干笑兩聲,退後兩步,「謝公子說笑了。」見秋蘭從院外進來,秦天連忙高聲喊:「秋蘭,你到哪裡去了,我正找你了!」說完向著秋蘭走去,將謝霆君撇在身後。
「秦當家。」身後傳來謝霆君渾厚的聲音,語氣已經回覆正常。
秦天回過頭去,剛好看到一個桃‘花’苞被風吹落在他的肩頭。
空氣中有種桃‘花’的暗香。
「我話還沒說完了,我想問你,盛世在大漠的負責人選,秦當家選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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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在大漠的生意是長久的。頭兩年因為還未穩定,比如運輸的線路,語言不通,以及護衛等各方面的原因,要藉助於謝家的謝盛魁的實力。就必須有一個負責人在那邊掌管一切事務,統籌全域性。兩年後,等盛世在大漠站穩腳跟就可以在歸化開分行,到那時,這名負責人就是盛世在歸化分行的大掌櫃。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誘’人的‘肥’缺!要知道,盛世可以說是大漠茶生意的總代理,不管是誰,想要從中分一杯羹,都要得到盛世的首肯,也就是秦天的首肯,秦天在南方,那邊的事情肯定是要詢問大漠負責人的意見,於是這位負責人就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了。
這個道理人人都明白,是以自開‘春’以來,秦天被各方人馬明裡暗裡地探口風。最為明顯的,自然要屬三姨太太,她似乎很想讓莊信忠得到這個位置。可是從上次的事情來看,秦天覺得他沒有獨擋一面的本事。莊信忠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天,大掌櫃徐福全,為了這事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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