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女’人們本來就是受邀而來的說客,倒不是說,她們與謝太太的‘交’情有多深,或是多麼可憐謝三小姐,一來是對知府夫人的討好,二來是出於一種好事心態,平日裡她們的夫君回來總是贊秦天能幹,幫得上忙,屋裡屋外都是好手,藉此諷刺她們只是家裡都管不好。加上秦天自從接管茶行後,一直忙碌,很少參加過她們的宴會,缺乏溝通,長而久之,她們心中對於秦天都有些心病。哦,憑什麼我們家都妻妾成群,你卻可以獨佔相公的寵愛?恨不得她和她們一般的遭遇,心中才舒坦。
可如今話才開了個頭,不但不像想象中那麼順利,還被秦天這麼隱隱的奚落了一番,卻還發作不得,不是不憋悶的!
那邊,謝太太更是氣白了臉,可是秦天這番話又不是明著針對她而來,她也不好說什麼!知府夫人也沉下臉,不止是商家男人們家裡妻妾成群,便是她這個官太太一樣的有此煩惱。
對於秦天,她也是一肚子的氣,就是因為她,才讓她妹妹一敗塗地,連著讓她在丈夫面前沒臉,還因此受到夫君的冷落,說什麼她孃家的人不頂用,枉他扶持了這麼多年,卻是白忙活一場!她不舒服,憑什麼她秦天能好過!所以,聽到謝太太在她跟前求助,她想都不想,滿口答應下來。「平妻」,又是謝家這樣的家世,以後夠她受的!她滿以為,以她的身份,再聯合全城有頭有臉的太太們一定能壓得她抬不起頭來,卻沒想到,當著她的面,秦天也敢如此囂張!也對,她後臺這麼硬,為什麼不能囂張?
不過,你有宋太傅為你撐腰又如何,宋太傅難道就不用講道理了?
雖然心中恨得發緊,可是到底當了這麼多年官太太,涵養和城府倒是沒的說,至少面上看起來還是和善的很!
這邊,秦天將所有人的臉‘色’盡收眼底,心中再一次的感謝宋伯伯對她的這份支援,如果不是因為他,在這般壓迫下,她一個毫無背景的‘女’子要想真的保住家,要麼就學房玄齡老婆的以死明志,要麼就放棄一切遠走高飛,無論哪種選擇,對於她來說,都是痛苦。
她抿嘴一笑,‘挺’直了腰身,看向王小姐又道:「王小姐,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明蘭說的,在我看來也不是錯的,只是大家所求不同罷了!王小姐希望做個人人誇讚的賢妻良母,明蘭卻同我一樣,只希望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明蘭,我說的對不對?」
莊明蘭‘性’格膽怯,本不敢多說,可當她見到秦天滿臉關切之‘色’,心中不由得一暖,便按照自己的心意,點了點頭。見大家的目光又瞧過來只盯著她,一張臉又漲成了豬肝‘色’,慌張的低下頭。
看得秦天暗暗搖頭,這個樣子不論是做妻還是做妾都只有被人欺負的份!對於這個好像小兔子一般怯懦乖巧的小姑娘的婚事,本來不準備‘插’手的秦天,忽然多了一些打算。
所有信任她,且以真誠之心對待她的人,她都會以相同的心意來對待他們,莊明蘭以後也要過上好日子!
她看向莊明蘭,柔聲道:「即使如此,明蘭,你又何須心虛?別人瞧不起我們不要緊,別人怎麼看待我們不要緊,從來有得便有失,只要你自己心中舒坦,人家怎麼看你,又有什麼重要!你是莊家的孩子,不應該這麼懦弱,給我抬起頭來!難道你認為你有錯?」
這話雖然不是向著王小姐說的,可是卻讓王小姐瞬間紅了臉。她抿緊了嘴‘唇’,坐了下來,再也不復之前的高傲。
莊明蘭在秦天的鼓勵下緩緩抬起頭,雖然還是縮頭縮腦的放不開,可比起之前的鵪鶉樣已經好了不少。秦天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笑容。
一絲淺淡的笑容在莊明蘭‘唇’邊綻開,一向被孤立,被遺忘的庶‘女’,忽然感覺到,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
「所以,知府夫人,民‘婦’並不是夫人認為的那種賢惠‘女’子了,夫人的讚賞,民‘婦’受之有愧!」這話秦天卻是向著知府夫人說的。
知府夫人乾笑了兩聲,人家都承認自己不賢惠了,她還有什麼可說的!旁邊的謝太太聞此言再也沉不住氣,看向秦天,硬著脖子厲聲說道:「秦當家,你得天獨厚,你可以不用在乎別人的看法,可是你以為全天下的‘女’子都如你一般的好命?你有宋太傅撐腰想怎樣就怎樣,別人不敢多收什麼,可是我的‘女’兒哪有這般的運道?」
想起‘女’兒這段時間所受的罪,謝太太眼眶一紅,忍不住拿著帕子抹眼淚。
周圍的太太們又找到了攻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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