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透過車窗簾看著外面茫茫的黑暗,面‘色’蒼白,神情卻是詭異的平靜:「青柳,如果他想對我不軌,白天和夜晚有什麼區別。如今,信彥的‘性’命就在他手上,我必須儘快見到他,越早越好」
青柳忽而握住了秦天的手,顫抖著聲音說:「大少‘奶’‘奶’,我好怕……我們在楊城好好的,早知道就不來穗州了……」說完,嚶嚶地哭起來。
「一切哪裡是我們能選擇的?」在這個權力至上的社會……
「別怕,別怕……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秦天輕聲說,像是在安慰青柳,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剛到總督府‘門’後,便有人迎上來,在馬車外小聲地詢問:「是否秦當家?」
秦天冷笑一聲,回道:「不錯,正是我。」
那人道:「請跟我來。」
說完,壓低了聲音吩咐馬伕跟著他走,他將他們從側‘門’內帶入,等秦天和青柳下了馬車後,又將他們引向偏廳。
去到時,謝霆君已經在那裡。
偏廳裡除了他以外,沒有其他人,連個下人都沒有。
廳裡四角各有一盞羊角地燈,將屋裡朦朧上一層暈黃昏暗的光線。香案正中擺著個掐絲琺琅的三足香爐,檀香的味道順著嫋嫋白煙緩緩散開。
謝霆君身著黑袍矗立在昏暗的光線和嫋嫋的煙霧中,身旁似有濃濃黑影,讓他整個人都顯得疑幻似真。
見秦天二人進來,謝霆君不等她開口,便指著青柳沉聲道:「你下去」
「大少‘奶’‘奶’……」青柳往秦天身邊移了一步,面對‘陰’沉的謝霆君,她心中懼怕不已,可是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不放心讓大少‘奶’‘奶’一個人面對他,雖然她知道她在這裡也幫不了什麼,但最起碼,大少‘奶’‘奶’有人相伴,心中會踏實一些。
見青柳不動,謝霆君看著她的目光即刻凌厲起來,「怎麼,你沒聽懂我的話?」聲音中透出寒意。
見他動怒,秦天不想青柳有事,轉頭對青柳說:「你先出去。」
「可是,大少‘奶’‘奶’……」
「不用擔心……」秦天柔聲道。
青柳這才下去。
「沒想到你會這麼晚來找我。」等青柳下去後,謝霆君笑道。說著,他指了指身邊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秦天看了那張紫檀木椅子一眼,並沒有動,「其實你不是早料到我會來嗎?」
都派人在‘門’外等候了,還裝什麼?
謝霆君哈哈一笑,英偉的面孔顯出一種豪邁之意。他見秦天沒有坐下的意思,也不勉強,自己在另外一張椅子上坐下。
他端過桌上的茶盅,用茶蓋撇著浮茶,慢悠悠地說:「你來見我可是為了莊信彥?」
聽到「莊信彥」三個字,之前秦天勉強維持的鎮定霎那間破碎,她急走兩步,一直走到謝霆君身前,有些急促地說:「大人,我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已經盡全力看管吉爾森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溜出去的。至於他出去殺了官兵,根本和我們盛世沒有關係,這’通敵賣國’的更是無從說起,大人,我知道在這件事上我們有錯,不管官府要罰我們多少銀子,我們都接受,請你將信彥放出來好不好?」
哪怕是要了他們全部的身家,又有什麼關係?只要人能平安無事,她都有信心可以再賺回來
秦天說話的時候,謝霆君依然面無表情地喝著茶,他輕輕吹開茶葉,一口接一口的抿著,秦天越是急促,他越是悠閒。
等到秦天都說完了,他依然低著頭靜心品茶,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
秦天看著他,就在她的耐心將要耗盡的時候,謝霆君才抬起頭來,幽黑的眸子注視著她,不輕不重地說道:「坐下再說。」
聲音雖然平穩,卻有種不容抗拒的意味。
秦天抿了抿嘴‘唇’,知道此時和他作對是不智之舉,當下忍氣吞聲地在他身邊坐下。
她剛落座,謝霆君冷沉的面孔又緩了下來。他將兩人間的茶几上另外一杯茶推到秦天面前,說:「這是你們盛世的碧螺‘春’,還是我剛來穗州的時候,皇上賞賜給我的」
秦天二話沒說,端起茶杯,順從地喝了一口。
謝霆君笑了笑。
「看樣子,他對你真的很重要」謝霆君面上帶笑,眼中卻是一片冰寒。
「謝霆君,你要怎麼才肯放過信彥?」秦天放下手中的茶盅,看著他,單刀直入。
他能預料到她來,能在這裡等著她,說明他願意和她做‘交’易。
只要有一絲機會,她都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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