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二太爺家的慧姑娘。」青鸞笑著介紹,秋葉紅便衝眾人施禮,各人也都忙回了禮,相互介紹,其中有富家二房的一個姑娘,三房一個庶出的姑娘,其餘的都是旁支的,人多名雜,秋葉紅也不留意。
「大姑娘她們還沒過來?」青鸞有些意外的問道。
就有一個穿著粉紫緞面交領衫十五六歲的姑娘笑道:「剛才安了席,還沒吃我們的酒,就被三姐兒撒身上酒,回屋子換衣裳去了,姐姐快去看看,別她們兩個又拌起嘴來,少來了一個,咱們這宴可就沒意思了。」
這個好像是旁支的姑娘,模糊記得叫做丁香。
青鸞面上閃過一絲無奈,笑道:「這都這麼久不見了,還這樣子。」一面請秋葉紅入座,自己忙轉身去了。
丁香便拉了秋葉紅坐在一起,一面問她今年多大了,又笑道:「早聽說來了個妹妹,一直沒機會見,這次借了大姐姐的壽辰可算是見了。」
其他人有好奇的坐過來聽她們說話的,也有自己忙自己的,秋葉紅含笑答話,氣氛很是融洽,頗有現代初到新單位認識新同事的感覺。
不多時富家三個姑娘都來了,富家長女小名鳴娘,今個生辰,一反往日愛穿黃色的習慣,換上了一身大紅底子纏枝蓮褙子,下身一條百褶素裙,顯得光鮮的很。
她的相貌算是中人之姿,但跟身後兩個妹妹比起來卻是好多了,這正是富家大太太鄭氏又一件心事,三個女兒都不算貌美。
秋葉紅忙上前見禮,感覺三個姐妹都好奇的打量自己。
「姐姐見諒,我日常不在家,知道的晚,也沒備下禮物,等過後一定補上。」秋葉紅落落大方再一次施禮,含笑道。
見她這樣說,原本低語的幾個人反而不好說話了。
「姐妹圖個熱鬧,什麼禮不禮的。」富鳴娘微微一笑道。
於是各自坐下,宴席便開始了,互相吃過酒,愛說愛笑的富三姑娘又叫了丫鬟,傳了女先生來唱曲,聽得悶,又鬧著要玩擊鼓傳花。
「你安生些吧!」富鳴娘似乎被聒噪的厲害,皺著眉瞪自己妹妹。
可惜這個妹妹不怕她,反而很高興看到她吃癟,見她不同意性子更犟,竟然自己拿過女先生的小鼓,拿出一條淡綠帕子蒙了眼,親自敲起來。
在座的都是豆蔻年華的姑娘,除了秋葉紅,都是相熟的,哪個不愛玩,頓時便熱鬧起來,拿到花的,有唸詩的,也有吃杯酒了事的,獨有丁香,說了個笑話,惹得大家笑成一片。
「好姐姐,早知道你是個喜人的,母親也真是偏向二姐,不如我去跟母親說了,把你留給我……」富三姑娘拿著小鼓錘指著丁香笑道。
話沒說完,就被富二姑娘咳一聲打斷了,富三姑娘察覺失言,只是嘿嘿一笑丟開不說了。
秋葉紅有些訝異的悄悄看了眾人一眼,見多是低頭含笑,神情有不屑的也有豔羨的,再看丁香面上添了幾分羞意,正帶著幾分怯意看向富二姑娘,而富二姑娘只是淡淡一笑,用帕子掩了嘴,低低的咳嗽了幾聲。
有什麼故事呢?秋葉紅不由好奇,這樣一分神,忽覺手裡被塞入一物,鼓聲頓停。
「新來的妹妹,該你了。」富三姑娘扯下帕子,笑嘻嘻的說道。
秋葉紅看著手裡的絹花,再看四周瞬時聚集過來的目光,期間竟有不少幸災樂禍的。
「慧姐兒也要念個詩麼?」有人笑道。
秋葉紅還沒答話,對面的富鳴娘便一笑,道:「別為難妹妹,唱個曲也行的。」這話引得眾姑娘都低低笑起來,只有富二姑娘沒有笑,帶著幾分同情看過來。
大家姑娘們,哪裡有唱曲的例子,秋葉紅也不是不知道,有些訝異的看了富鳴娘一眼,按理說自己幫過她一回,怎麼反而好像跟自己有仇一般?竟然當眾給她難堪?
「那我說個謎,看有人猜得出不?」秋葉紅一笑,說道。
「好呀,我們要是猜上了,可要罰你吃杯酒。」坐在富鳴娘附近的姑娘似笑非笑道。
「那要是猜不出來,是不是要罰你們一杯?」秋葉紅笑道。
誰也沒料到她會討價還價,於是都愣了下,自有人下意識的看向富鳴娘,富三姑娘卻等不及了,瞧著小鼓道:「吃就吃,什麼謎,說來我聽聽。」
「五月將盡六月初,二八佳人把窗糊,丈夫外出三年整,捎封書信半字無,猜四物。」秋葉紅笑道。
坐中諸位姑娘面面相視,低聲交談,就連一直不說話的富二姑娘也皺著柳眉思索起來,有說棗樹的,也有說木凳的,總之五花八門無一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