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詞有區別嗎?
「當初不是貿然,現在更不是貿然。」他接著說道,轉過臉來。
秋葉紅正好掀起簾子,跟他四目相對。
不是貿然……
「師兄」一聲女子帶著哭意的喊聲打斷二人之間的對視。
秋葉紅收神看去,發現已經到了藥蜜庫前,齊寶鳳一溜煙的跑了進去,扔給她一個火燒火燎的背影。
「出什麼事了?」秋葉紅皺眉道。
「那是誰?」史玉堂下馬跟過來問道。
秋葉紅還沒答話,就見王華彬衝了出來,胳膊袖子還挽著,沿著街道飛奔而去。
齊寶鳳抹著眼淚在後緊跟著。
「齊寶鳳..」秋葉紅忙伸手拉住她,「出什麼事了?」
「我爹要死了我爹要死了…..」她甩開秋葉紅,咧嘴哭道,一面撒腳跑遠了。
齊寶鳳的爹不是隨軍在漠北…..
秋葉紅愕然的看向史玉堂,史玉堂也皺眉看向她。
「齊….」他略一思索道,「牧養監的齊大人?」
秋葉紅點點頭。一面忙抓住兩個夥計問,夥計們卻是不知道。
「走吧。」史玉堂示意她上車,「去他家看看。」
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秋葉紅遲疑一下,還是搖了搖頭,說起來她跟齊家沒什麼交情,現在去看,只怕不妥。
於是進了藥蜜庫,問了採了多少三七,又仔細看了,見其中很多不是,想來是認錯了,便挽了袖子,帶著幾個夥計分辨講解,史玉堂什麼時候走的,她竟沒有注意。
齊大人的家在上土橋南堍,史玉堂問清過去時,齊府前的巷子裡已經有了不少人馬,大多數都是品級低下的官員,也有一些獸醫從業者,亂鬨鬨的擠在窄窄的巷子裡。
齊家大門緊閉,並不放人進去。
「史小侯爺!」看到遞上的名帖,門房的人嚇了一跳。又耐不住幾分激動,一疊聲通報進去,不多時大門開啟,齊家幾個長輩男人接了過來。
讓到正廳,上過茶,史玉堂問了傷勢。
「…半月前一箭射中胸口,幸虧歪了兩寸,回程路上顛簸,傷情就重了….」齊家一個叔伯滿臉憂色的答道。
「請了太醫沒?」史玉堂問道。
「請了太醫院的張大人。」齊大人的一個女婿忙說道。
史玉堂便點了點頭,喚過一個小廝,「拿了我的名帖。去家裡請周大人來。」
家裡的周大人自然是指榮休的周令先大人,這可不是誰都能請動的,齊家上下頓時激動萬分,連連道謝。
「我進去瞧瞧。」史玉堂又道,一面站起身來。
眾人忙引著去了,小廝們忙搶在牽頭準備讓女眷們迴避,史玉堂才廊下,就聽屋內有女聲帶著哭意說話。
「…..爹,師兄心裡想當駙馬呢,你何苦讓他為難!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史玉堂腳步一滯。
「寶鳳!休要胡說!」王華彬低聲喝道。
齊寶鳳含糊的嘀咕幾句。
「華彬….」咳聲響起,一個疲倦的男聲說道,「…..可是真的?」
屋內除了齊寶鳳含糊不清的嘀咕聲,並沒有人回答,屋外眾人也是一陣默然,就有人出聲要打斷,史玉堂抬手製止了。
「..華彬…我放心不下寶鳳…她這性子….咳…咳…..」劇烈的咳嗽聲中止了話音。
腳步聲咚咚響,齊寶鳳掀簾子出來了,一見外邊站著這麼多人,不由嚇了一跳,看清站在人前的史玉堂,不由揉揉紅紅的眼。
「鳳兒,鳳兒…」一個婦人也跟著追出來,見了這麼多人也怔住了。
家人忙介紹,慌得齊夫人和齊寶鳳忙拜見。
「休要勞動。」史玉堂抬手製止她們施禮,再看王華彬也出來了,就在廊下問了幾句病情,便告辭了。
一家人送出來,大門外,頭髮花白的周令先太醫也正下了馬車,齊夫人不由喜極而泣,見到這位老太醫,覺得丈夫一定平安無事了。
史玉堂離了齊家,直接就奔藥蜜庫找秋葉紅,卻得知因缺了一味雞血藤,她親自到城外挖去了,忙又調轉馬頭尋去。
出了城門沒多遠,就見秋葉紅插著手慢騰騰的走過來。馬車就在身後晃晃悠悠的跟著。
「坐車晃得頭暈。」她撇撇嘴,迎著史玉堂的疑問道。
史玉堂便也下了馬,交給小廝,自己跟著她慢慢走,一面將齊大人的事說了。
「不至於危及性命吧?」秋葉紅關切的問道。
「周大人說無礙,只不過要將養時間要久一些。」史玉堂說道,轉臉看了秋葉紅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秋葉紅被他看的臉忍不住一紅,「笑什麼笑!」
「你果真很特別。」他彎彎這嘴角道。
秋葉紅覺得耳朵有些發燒,哼了聲只當沒聽見。
「很搶手…」他微微一笑。
天色已近傍晚,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一個拄著拐的乞丐蹣跚著迎面而來,身形佝僂,搖搖晃晃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到。
「行行好..行行好…」她抖著身子,呻吟一般低低的唸叨著,走近了並排而行的秋葉紅和史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