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呼薩帝鵬幫我把石板拉起來,見他全身抖成一團,忍不住好笑,便讓他順原路回去,免得在這裡[]嚇尿了褲,順便把郝愛國換下來,他一定對這詭異的墓穴感興趣。
薩帝鵬像得了大赦,匆匆忙忙地跑了回去,陳教授又好氣又好笑:「唉,這個孩子,膽子太小,不是幹考古的材料啊。」
我和shirley楊合力拉開地上的石板,隨後扔進去一支冷煙花,把下面照得通明,只見地面下是一間和上面差不多大的墓室,中間擺放著一口四方形的棺木,說是棺材和內地的差別也太大了一點,沒有任何裝飾花紋,也不是長方形,方方正正的,倒像是口大箱子。
這種墓穴和棺木的形式別說我沒見過,以陳教授之淵博,都瞧不出個究竟。這恐怕是一種早已失傳的古代民族墓葬形式,很大程度上受了漢文化的影響,但是弄得似是而非,加入了很多自身的文化,實在是罕見之至。
這時郝愛國帶著楚健趕來了,他一見這裡的情景,激動得兩眼冒光,戴上防毒面具,第一個跳了下去,這裡看看,那裡瞧瞧,後腦勺都快樂開花了。我一直以為他是個嚴肅古板的人,想不到此時他就像個孩子,他現在就差手舞足蹈抓耳撓腮了。
我們也陸續下到底層的墓室,一看周圍,都忍不住「啊」了一聲,墓室的四壁,全是精美絕倫的彩色壁畫。
陳教授看到其中一幅,也激動得夠嗆:「這……這畫裡記載的事,和精絕國有關啊。」
我最想看的東西是值錢的陪葬品,這口棺材不小,說不定裡面有什麼好東西,雖然當著教授他們不能拿走,但是也能開開眼。我現在感覺是個貴族的墓就比黑風口那座將軍墓奢華。
但是陳教授在看墓室的壁畫,並沒理會中間的棺木,我只好耐著性子等待,只聽陳教授給郝愛國他們講評這些壁畫。
這前面幾幅畫說明墓主生前是姑墨的王子,姑墨是精絕的屬國,備受欺壓,每年都獻去大批的財寶和牛羊奴隸,他曾經去向精絕女王請求給他的臣民自由,一連去了三次,都沒有見到女王的面。
這幅畫大概是說他不甘心,勇敢的王子是太陽戰神的化身,他獨自潛入精絕想刺殺邪惡的女王,卻發現一個大秘密。
我聽著聽著也被教授的話吸引,我很好奇那究竟是什麼秘密,走過去和shirley楊等人一起傾聽教授的解說。
陳教授走到下一幅壁畫旁,仔細看了良久:「這個意思可就很古怪了,你們看這畫上王子躲在角落裡窺探。精絕女王的臉在所有的壁畫中都是蒙著面紗,這張畫中女王只有背影,她一隻手揭起了面紗,對面的一個人,好像是奴隸之類的,就變成了一團影子……消失了?」
我聽得糊塗,正想細問,卻聽shirley楊說道:「這女王是個……妖怪。」
「妖怪?」陳教授聞言稍稍愣了一下,隨即對shirley說道,「有意思,說說你的想法。」
shirley楊指著壁畫說道:「畫這壁畫的畫師繪畫技藝很高,構圖華麗而又傳神,敘述的是姑墨國王子生平的重大事蹟,雖然沒有文字的註釋,但是特徵非常鮮明。」
我一邊聽她對壁畫的解析一邊仔細觀看,確實如她所言,壁畫中的人物、服飾、建築、神態都惟妙惟肖,如果對西域文化有所瞭解,可以通過畫中的這些資訊,大致掌握畫中所記錄的事件背景。
只聽shirley楊繼續說道:「教授您剛才所說的這幅壁畫,是所有壁畫中最難理解的一幅。畫中女王揭開了始終罩在臉上的面紗,她對面的一個人物,就變成了虛線。這所有壁畫中的人物都是寫實的,唯獨見到精絕女王正臉的人變成了虛線,只畫了一個隱隱約約的輪廓,從這個僅有的輪廓上,我們看不出這個人物的身份,只能推測這個虛線的人物,是個奴隸或者刺客之類的人,是女王想要除掉的一個敵人。」
我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口問了一句:「楊大小姐,你的意思是……畫中這個人見了女王的臉,就此消失了?」
shirley楊說:「胡先生說的差不多,倘若用我的話來解釋,我會說成是女王的眼睛看了這個人,這個人就消失了。」
我搖頭苦笑:「大活人,看一眼就沒了?消失了?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實不相瞞我理解起來有些困難。」
陳教授似乎可以理解shirley楊的意思,示意讓她接著說下去。
shirley楊說:「我雖然只是推測,卻並非憑空而談。家父生前喜歡讀一本叫作《大唐西域記》的書,是唐代高僧玄奘所著,我也曾看過數遍,書中記載了很多古西域的傳說,有些是神話傳說,也有不少是真實的事件,其中有一則沙漠女王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