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想得到,兩個巴掌大的鳥門口,毛盾竟以茅山忍術的縮骨功給縮了進去。
雖然一切都順利,但鳥糞的味道不好受,毛盾希望封鎖線很快移向金鳳閣,使他好脫身。
此時四處已傳來救火聲,另有追捕呼喝聲。毛盾從鳥籠縫隙中看見遠處一道火光沖天,那種惡作劇的快感使他竊笑不已。
「哪天把花弄情的屁股給燒個大開花,她才知我的厲害。」
毛盾看得不過癮,乾脆伸出腦袋想探個清楚,這一探,他愣住了。
鳥籠就架在屋頂側,此時屋頂卻站著一位青衣女孩,她冷靜地注視著鳥籠這頭的這個長鬍子的小鬼。
毛盾光看見她迷人的雙下巴,已認出她是誰了:「二小姐?」
他在尷尬中,仍被她的美貌所深深吸引。
武靈玉仍是靜默地瞧著毛盾,兩眼並不時閃動,似乎想確定什麼。
毛盾本來很緊張,但想到武靈玉又聾又啞,她倒未必知道自己的過去種種,就算知道也沒關係,反正她喊不出來。
何況,她又沒準備大喊的模樣,毛盾不禁大膽了起來,他露出笑容,表示友善:「二小姐一切可好?好久不見了,倒是很想你。」毛盾笑道:「鳥籠可派上用場,你用過嗎?」
武靈玉還是盯著毛盾。
毛盾自恃她聽不見,心頭話一句句送了過去:「好漂亮啊,二小姐,我看得都入迷了,恨不得親你一口。可惜我跟你家有仇,否則一定追你,娶你當老婆。」
毛盾幻想追求她的美妙境界,不禁呵呵等著,一臉陶醉模樣。
武靈玉不知是懂意思,還是被毛盾的神情給逗窘了,竟臉紅了起來,幸好是晚上,不易察覺。
毛盾還想再說,武靈玉突然靠了過來,一隻手緊張的將他推回籠中,毛盾正感奇怪,屋底下已響起聲音:「有刺客,小妹找到沒有?」
是武靈雪的聲音。
他似乎想起妹妹聾啞,於是改用手語比劃起來。武靈玉直搖頭,她方自輕笑道:「可惜你沒碰上,聽說是替你釘鳥籠的小鬼頭。他燒了二孃的房子,我可高興得很呢!」
武靈玉只是淺淺笑著,也不知聽懂沒有。
「你別亂闖,他們不敢搜來。就算來了,我也不讓他們搜。」
武靈雪道:「我去瞧瞧狀況,說不完還可幫那小子忙呢!」
說完比了個放心的手勢,轉身掠向南邊。
武靈玉這才噓了口氣,瞧向毛盾,略帶窘意,還是以指寫著:「你真是毛盾?」
毛盾只好點頭,有點尷尬。
「上次為何不靠而別?」
「偷了你爹的東西啊!毛盾覺得她似乎不大懂,遂寫道:」你不知道?「
武靈玉未點頭也未搖頭,仍盯著毛盾。
「看來你是真的不懂了。」毛盾只好寫道:「去學武功啦!」
武靈玉欣喜寫道:「學會了?」
「差不多。」
「你還要走嗎?」
「不走行嗎?」毛盾笑著寫道:「我燒了二孃房子,不走不行。」
「你跟她有仇?」她稍顯激動。
毛盾本想說和武家全都有仇,但隨即感到不忍,於是只好點點頭。
武靈玉為之沉默,不久又道:「雪狐是你獵著的吧?」
「可以這麼說。」毛盾點頭。
「我會小心照顧它。」武靈玉感傷地輕笑,又寫道:「有人要抓你,我送你出去?」
「好啊!看在你我交情分上,我特地準你幫助我。」
武靈玉甚是高興,當下往四處探瞧,但覺四周無人,方要毛盾潛出鳥籠,跟著她回房去。
臥房整理得一塵不染,更有淡談的蘭花香,讓人聞之心曠神怡。毛盾早已被左邊牆上那幅絲繡美人圖所吸引,她看來有幾分神似武靈玉,該是她母親吧。
武靈玉只顧著在衣櫃裡翻找,終於找一件黑色羅裙,似笑非笑地交給毛盾。
「這是……」
毛盾忽然想通,立即哭笑不得:「你要我男扮女裝?」
武靈玉似乎看懂了他的表情,點點頭,自己也紅了臉。
毛盾自嘲地笑了幾聲:「好吧,看你衷心想助的分上,我就勉強扮一次女的……」
他把沾了鳥糞的外衣脫掉,換穿羅裙,這一穿,他更想笑了。
「跟改良的道袍差不多嘛!就是軟了些,也舒服多了。」
興之所至,他還扭起了蓮花步,逗的武靈玉掩口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