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副堂主可以親自問她,若她說個‘不’字,老夫立即調頭就走。」
這可就是大事了。
陸不絕相信有這回事,但事關重大,他得親自查明,否則堂主一來,情勢將變得無法收拾。
「去把大小姐請來。」
他傳令,守衛應聲離開。
陸不絕正想再探探訊息,武向王已匆匆直往大廳,人未到,聲先至,還是以往的沉穩有力:「銀燈聯的人來了,有何大事?」
他匆匆進門,眾人起立迎接,他示意坐下,直盯著老煙槍道:「絕命煙槍冼煙,果然是你!」
老煙槍拱手:「堂主好記億,仍記得在下。」
武向王和他年齡不相上下,尤其是二十年前曾交過手,未分高低,武向王自然印象深刻了。
他坐上龍頭椅,輕輕笑道:「大老遠趕來,又是二十年來第一次造訪,想必是件重大的事?」
「沒錯!」老煙槍道:「大略都跟副堂主提過了。」
陸不絕立即靠向武向王,低聲說了幾句。
武向王臉色變化無常,不等陸不絕說完,已忍不住冷冷道:「開玩笑!銀燈聯未免太天真,把我女兒嫁過去讓你們威脅我是不是?」
老煙槍立即解說:「並非如此!銀燈聯是誠心誠意要化開雙方已久的仇恨。」
武向王冷冷地道:「想化開,冼銀燈為何不親自出馬?二十年前江南那筆帳還沒算清楚,你們也敢前來求親?」當年武向王為了一樣珍貴靈藥,親自到江南武夷山找尋。正巧冼銀燈也急須這味藥醫治夫人的病。
結果武向王運氣較差,靈藥被冼銀燈取走,事關顏面,他一直耿耿於懷,因而種下日後兩派幾乎水火不容的局面。
武向王如今舊事重提,老煙槍緊張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在下前來即是有誠意化開雙方間的……」
武向王截口道:「不必多說,要化開也得冼銀燈親自前來!」
「不瞞堂主,敝門主已退出江湖,雲遊四海,不再過問江湖事,否則他必會親自前來。」老煙槍道:「若找到他,他一定會來。」
「他倒好,有心情雲遊天下!」武向王冷冷道:「而我卻得等他遊夠了才能見到他嘍?」
「堂主誤會了……」
「不必再說了!」武向王截口道:「婚姻大事,不是你能決定,一切等你找到那冼銀燈幫主再說。」
他已想下遂客令。
老煙槍一急,忽然想到話全是自己說,毛盾卻躲得舒舒服服一句話也沒,當下向他瞪去,想叫他開口。
毛盾怕他說出自己身份,急忙對他低聲道:「從大小姐身上下手!」
「呃,對了!我怎麼忘了?」老煙槍暗笑。
他遂再拱手說道:「不瞞堂主,在下此次前來提親,是經過令千金同意的……」
「她……她敢?」武向王臉色大變。
這是多麼沒面子的事,他的女兒竟揹著他,與他的仇家私訂終身,不禁火冒三丈:「把她叫出來!」
「屬下已傳令,可能很快就來。」陸不絕連忙稟告。
「很好!很好!」武向王怒極而笑:「她敢如此做,我第一個打斷她的狗腿……」
笑聲未絕,武靈雪已匆匆趕來,滿臉疑惑:「爹找我有事?」
「你做的好事!」武向王伸手指著老煙槍,嗔怒道:「人家說你勾引他家少門主,特來提親,你做何解釋?」
武靈雪聞言驚心不已,望向老煙槍,一張臉紅通通的。
她見這位副總管,此次他前來,必定是跟冼無忌商量過,甚至是冼無忌要求他這麼做的。
她一方面高興情郎如此認真負責的態度,一方面又因這突來的情況而手足無措。
尤其是父親的震怒,更使她驚慌。
她愣愣地望著老煙槍,不知該說什麼。
武向王冷冷道:「你不認得他?快說話!」
老煙槍含笑道:「大小姐,為了少門主,為了您,老夫只好親自前來,你何妨全部告知你父親?」
武靈雪聞言,終於默然點頭。
她這一點頭,就像拿馬刀刺向武向王的心窩,他怒道:「你好大膽!簡直要氣死我,明明知道金武堂和銀燈聯不合,你卻偏偏做出這種事,氣死我了!」
「爹,女兒不是故意的……」武靈雪立即下跪道:「女兒無意傷害爹爹您,只是事情不小心就發生了,女兒也沒辦法……」
「這種事也能不小心!」
「我們偶然相逢,後來才知道對方身份……」
「你怎不想想那是對方的詭計!」
「無忌不是這種人……」武靈雪道:「他今天來提親就是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