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我了!你簡直沒把爹放在眼裡。」武向王氣紅了眼:「快快告訴他們沒有這回事,叫他們以後不必再上門!」
「爹……」
「不要叫我!」武向王怒道:「只有兩種選擇,離開他們或是被逐出金武堂,你自己考慮。」
此話說完,武向王即不再言語,只把視線定在屋樑上,好似希望它能突然斷裂壓死什麼人。
武靈雪哭了起來:「爹!您又何必逼我呢?武、冼兩家根本就沒有什麼恩怨,您又何必硬要拆散我們呢?不要這樣,女兒給您磕頭!」
武靈雪當真用力往地上磕去,一撞一篤聲,直搗向眾人心窩。
尤其陸不絕見到大小姐來真的,只磕兩下,額頭已現血痕。
他急急道:「堂主,有事以後再商量,大小姐她……」
武向王痛苦地擺手,打斷他的話,隨後感傷一嘆:「我不是說她不能任選丈夫,而是她明知對方是金武堂對頭,又偏偏如此選擇,金武堂的顏面如何掛得住?」
老煙槍急道:「銀燈聯絕沒這個意思,我們乃本著誠意而來,更想攀這門親戚,若是兩派聯姻,天下只會讚賞,談不上誰失面子。若堂主堅持已見,為了保護大小姐性命,老夫告辭!」
說著他起身拱手,準備離去。
「不能走!」武靈雪突然急喝。
她淚流滿面:「煙伯你回去告訴無忌,我懂他的情,若今生不能在一起,我就磕死在這裡。」
話未完,她又認真往地上磕去。
「大小姐,你這是何苦呢?」老煙槍雙眼含淚。
毛盾亦是心頭感傷,如今除了攝心術,似乎已無法改變情勢,但他又不知武向王的生辰八字,如何攝得了人?
武向王被磕得滿心是傷,他怒道:「你非得逼死自己逼死爹不成?」
「女兒別無選擇!」
「你可以離開金武堂去找他啊,我不管!」
「爹爹無臉見人,二十年的養育之恩未報,女兒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武靈雪磕得更厲害,那篤篤的敲地聲簡直要讓人發瘋。
忽而一道白影奔來,武靈玉來到廳堂,她急忙扶起姐姐,兩眼含淚直搖頭,要她別再傷害自己。
「妹,不要管我!姐姐是自找的!」
武靈玉求助無門,忽然往毛盾衝去,嘴巴哇啦哇啦叫著,還想搶去他手中的鞭炮盒,這舉動頓時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也不知她是如何發現毛盾的身份,大概因為她器官上的缺陷,而使得他特別靈巧的緣故吧。
毛盾此時仍想掩,武靈玉卻叫得更大聲,淚流滿面,毛盾終是不忍,鞭炮盒也被武靈玉搶去,還被拉往武靈雪。
武向王乍見已認出毛盾,他驚怒道:「是你!你還敢混進來?」
毛盾眼看無法再瞞,只好乾笑道:「沒辦法!被你逼得無路可走,不得不投人門下。可是又碰上這碼事,只好又重出江湖。」
他吞口口水,又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女兒要是磕死了,你也未必就好過,何不看開點,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你是金武堂緝捕要犯,還敢來教訓本門之事?」
「教訓不敢,只是說說,」毛盾道:「如何,只要你答應,我免費替你放鞭炮!」
「簡直胡鬧!」武向王喝道:「來人,把他拿下!」
四名守衛立即圍過來,毛盾急忙搶過鞭炮,一邊防敵,一邊說道:「讓我說完好不好?
只要談完這門親事,我親自投降。「
「沒什麼好說的!」武向王斥道:「我女兒的事不用你操心,拿下他!」
幾名守衛攻來,毛盾躲躲閃閃,趁機又道:「既然是你女兒,你還如此對她?」
「武家事不必你管!」武向王惱羞成怒。
「看樣子真的是不行了……」毛盾無奈轉向武靈雪道:「別磕頭啦!如此老爹不要也罷,還是跟冼天忌私奔的好!」
武向王聞言震怒,拍椅而起,就要出手拿人。
毛盾眼看不行了,連忙對老煙槍道:「談判破裂,你自求多福,我得開溜啦!」
二話不說,他猛將大堆鞭炮點燃,頓時砰砰暴響四射,現場陷入一片混亂之中。武向王更被迫躲躲閃閃。
他閃跳著,一掌掃得毛盾退撞牆角。
毛盾不得不使出第二招,他將箱中所有的沖天炮點燃,外加一顆煙霧彈,轟然一聲,白煙一起,毛盾己消失了。
而廳中其餘的人頓時陷於千萬支流彈火箭之中,更如掉落煙火陣裡頭,被迫四處逃竄,好不狼狽。
武向王也不例外,他雖可發掌擊落火炮,但實在太多太密了,他顧前卻顧不了後,可恨的是火花沾身,硬把衣服燒了起來。
最後他不得不滾落地上以撲滅火星,更狼狽了。
「小子,我砍下你的腦袋——」
武向王衝上前,擊出兩掌,竟是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