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喝快閃,陰陽鏡猛罩過去,強光一閃,骷髏竟完好如初,滾得更兇更急,這分明是真骷髏而非幻覺了。
毛盾當下冷喝,甩鞭即抽,長鞭過處,顆顆骷髏為之碎裂還有紅白腦漿噴出、這怎麼可能?
骨肉皆已腐爛,竟還有腦漿?他正猶豫間,段君來喝叫道:「有毒,碰不得!」
惡鬼竟也玩起毒藥?
眼看骷髏山崩水洩般湧來,迫得二人趕緊倒掠,骷髏相互撞擊而裂開,腦漿似雨般潑來,就要罩向二人頭頂。
段君來嚇得滾身落地,猛往下掉,毛盾亦被拖著,一前一後連滾數百階,已是頭昏腦漲,筋骨欲斷。那腦漿噴追而下,沾到地面就發出哧哧紅煙。
眼看又是紅雨罩天,毛盾倏地扣起段君來,倒噴空中,打起長鞭並運功抖直,變成旗竿般插在地上,兩人得以躲在上面,躲開骷髏攻擊。
待骷髏滾滾而下後,二人才喘口大氣,落身地面。
「好險!」段君來滿頭大汗,直拍胸口道。
毛盾沒回話,已拉著她急往山上奔。
段君來急道:「要是有埋伏?」
「趕得越近埋伏越少!」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憑著深厚內力,一口氣趕了七八千樓梯。
待要再衝前時,一陣厲笑聲傳來:「好功夫,佩服佩服!」
話未落,一個表面獠牙的骷髏厲鬼已衝下來,擋住二人去路。
毛盾瞧他架勢,大概是鬼王級人物,當下剎住身形嚴加戒備。
「人鬼互不侵犯,你敢毀我鬼域!」鬼王厲吼,身形飄忽不定。
「只要你把活人通通放出來,我勉強可以跟你和談!」毛盾冷斥。
「這裡只有鬼,沒有活人!」
段君來喝道:「你若殺了我爹,我照樣饒不了你!」
鬼王聞言哈哈大笑:「從來只有鬼嚇人,何時變人嚇鬼了?」
說著雙掌一揚,陰風掃得二人倒滾二三千餘級階梯才愣頭愣腦地爬起,鬼王見狀笑得更狂「現在退回。本王饒你一命!」
毛盾怔愕。不料這鬼王功力竟如此高強,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先下手為強的好。
他猝而打出一道靈符,化成火焰猛衝上去。
那鬼王正在得意忘形之際,待發現時已被燒及胸口,他驚駭躲閃,雙手猛拍火符,一拳擊落,竟毫髮無傷。
毛盾更是吃驚,當下將十數支線香、柳條、雞血、陰陽鏡通通用上了,卻通通無效,這下毛盾張大了口:「當真見鬼了……」
他開始感到頭皮發麻,懼意襲上心頭了。
鬼王又是哈哈狂笑,大步逼來,每跨一步即震得石梯搖晃不已。毛盾與段君來也被步步逼退。
「如此雕蟲小技也敢拿來現寶,你們死定了!」
毛盾苦笑不已,現在他得計劃如何脫身,而唯一可用的是身上的金童符,再沒辦法就只好回老家了。
他立即作法念咒,雙掌合十,半蹲馬步要求金童上身,猝見全身紅光一閃,衣衫無風自動,他倏地噴衝而起,口中喝:「金童代魔!」雙掌迅速劈向鬼王。
那鬼王但覺掌勢洶洶,不敢大意,亦是半蹲馬步,雙掌迎胸,待毛盾逼向門面之際,他也推掌出擊。
掌掌撞擊,轟然巨響,鬼王退了半步,毛盾卻被噴退十餘丈,再滾二十餘石階方自坐起。
他驚駭不已。往自己雙掌瞧去,方才怎不見符咒光影?法術失靈?不可能!他連忙看鬼王手掌,硃砂符竟然印在他掌上。
「你不是鬼,是人!」毛盾驚叫。
說著長鞭化成猛龍疾抽過去,鬼王忽見此鞭來勢洶洶,不敢大意,登時幻出十尊鬼形,掠跳於鞭陣之中、一有機可乘,探掌即劈,掃向毛盾胸臉。
毛盾落地疾滾,避開掌勁,長鞭抖抽回來,喝道:「萬龍點睛!」長鞭化成九道勁光,凌空聚成一處,猝又撞擊而四散噴衝,射往鬼王的每一尊幻影。
鬼王驚詫中,一時不知該如何接這怪招,只好擊掌自保。
不料那光針竟然不怕罡氣,猛躥人防線內,釘中他掌心,前穿後透。血絲已滲出。他暗叫不妙,抽身即逃。
毛盾快步追趕,長鞭再抽,那鞭節準確扣上鬼王手中的短鞭,他猛反扭,鬼王閣哼一聲,身形頓停,不顧疼痛地將手掌拉回、並繼續往上衝。
突然他尖叫起來,並軟跪在地上,一個立身不穩臉部撞向石梯,鏘然一聲,一張鐵面具掉了下來。
他驚駭地回身給毛盾一掌,將他逼退,再往上衝。
毛盾避開掌勁,仍想追前,段君來道:「不必追了!他中了我的孔雀毒針,沒有我的解藥,死定了!」
原來鬼王突然跪下是因為中了段君來的襲擊。
毛盾道:「鬼還怕你的毒針?要救你爹就要快!」說著追衝而上。
段君來一愣,她竟忘了還有任務在身,頓時窘紅了臉,也含了上去。
就在毛盾尚差三百階即可登上骷髏劍山之際,上面突然傳來一陣爆炸聲,菸灰碎石疾噴而出。天地為之顫動。
碎石射來,毛盾及段君來被迫伏躲梯角藏身,碎石滾向他們背脊,卻也疼痛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