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道登如被抽了一鞭,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她真的是女魔頭?」
「反正你也不是武林中人,跟你說了也是白說,讓開,我得追人去。」
「施主見諒,貧道得問清才能讓你離去。」老道還是攔向視窗,簡直是死硬驢脾氣。
「等你問清,太陽早從西邊升起,我還追個屁!」毛盾一拳又敲得老道人矮坐地上,凌空一射,終於逃出這老道糾纏。
老道人連遭兩拳,髮髻已被砸斷,只剩灰髮扁如蛋餅,他甩著頭想醒腦,爬起來瞧著夜空,黑茫茫一片,哪還有兩人一些影。
不是混江湖的他也不禁說了這麼一句:「江湖果真險,處處充滿殺機,啊!」
他也不知將來若再有女子求助,他該不該伸援手?無量佛唸了又念,卻念不出什麼名堂。
且說毛盾追向松林,然而花弄情又非簡單人物,她豈會露出破綻,他知道希望不大,還是在附近繞了一大圈直到五更天快亮才收手,嘴中仍不停罵那渾道士,錯把好人當壞人,使得他錯失良機。
「如此也好,弄清花弄情身份,也算是頗有收穫,回去再設壇,從武子威身上下手,我不信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心裡有了底,他才取道返往金武堂,既然花弄情已現身,此後目標將是以她為主,得好好計劃才行。
他很快回到東光樓,祭壇如舊,只是蠟燭早熄,燭淚流得遍地都是,他沒心情整理,習慣地倒在地頭即唾,足足耗了一夜也夠他累的了。
可是天方亮,急於想知道事情的武靈雪已前來探看,忽見毛盾,本不想吵他,可是毛盾感覺有人逼近,已然張開眼睛。
「是你啊!」毛盾惺鬆坐起,揉著發紅眼睛。
武靈雪不忍:「回房睡吧,別累壞了。」
「哪次不累?」毛盾輕笑:「是來告訴我發現誰的頭髮少一撮?」
武靈雪搖頭:「想問你忙了一晚,可有收穫?」
「呃……有。」毛盾除了武向天死亡訊息之外,他沒有再隱瞞什麼的必要,何這況是驚人大發現:「你二孃沒死。」
「她?」武靈雪臉色亦變:「她還活著?」
「嗯。」毛盾道:「我原本也以為她死得其所,沒想到幾個月過後竟然復活了,這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她有過人能耐,二是有人冒充她,不過我見著她時,她則跟武子威在一起,所以冒充的機會將不多。」
武靈雪甚是不安:「她現在何處?」
「可能在太原城附近吧,看她那樣子是恨死了金武堂的每一個人,你們最好小心些。」
武靈雪冷斥:「她把我爹傷成這模樣,遲早我都會找她報仇」玉牙一咬:「我這就去調派人手,務必找出她的下落。」
毛盾想想也好,金武堂人手多,總比自己一個人悶著找要來得划算:「不過你最好以找尋武子威為藉口,免得走漏花弄情沒死訊息,弄得大家心頭不安。」
「我省得,我這就去跟陸叔商量。」
說著武靈雪已快步離去。
毛盾但聞「陸叔」,心頭一震,正想阻止,武靈雪卻已走開,他攤攤手,算啦,許多跡象顯示陸不絕並非自己先前所想那種人,尤其他細心照顧柳婉兒實在令人感動,若無真憑實據,他實在不願再懷疑人家。
被這麼一折騰,他睡意已去大半,換來是肚子咕咕叫,倒是該進食時候了,心念方起,雙腳自動往廚房行去。想及幾年前為偷烤鴨而認識師父老柴房,以至於落得今日這種局面,他已然搖頭直笑,際遇弄人實非自己所能控制。
到了廚房,憑他毛盾兩字在金武堂頗吃得開,那大廚還親自迎接想弄一頓豐富可口佳餚以侍候。毛盾倒還念舊,仍只要來一隻烤鴨,一壺老酒,靠在老柴房住處前頭那張長板凳就這麼吃啃起來,每啃一嘴就是美麗回憶刺激一番。
「不知師父去游到哪裡了!」
毛盾頗有念師之情,可惜師父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想找他都不易,但每當危急時,他都及時出現,會不會老跟在自己背後?方想及此,毛盾賊眼已東膘西勾四處屋脊樹梢,很似乎希望能發現蹤跡什麼的。
結果呢?卻見那些廚子驚驚慌慌像見著什麼大人物級東溜西竄。毛盾正感不解,那陸不絕則已經從廚房例角慌張尋了過來,以他副堂主身份,豈是常常能到廚房走致動,難怪會嚇得那些廚子驚惶失措。但陸不絕竟然如此慌張走來,不必說一定有事了。
他遠遠地瞧及毛盾,一張繃緊的臉總算鬆懈下來:「少俠在此,害老夫逛了一圈。」
「您找我?」毛盾起身想藏收酒壺及烤鴨卻無處藏,只好乾笑。
「少俠尚未用餐?」陸不絕心生歉意:「金武堂招待不周,請原諒。」
「不關你們事,我喜歡……這麼啃板鴨,」毛盾乾笑:「有點習慣了,您找我有事?」
陸不絕點頭:「有關大小姐方才所提……少俠可否借一步說話?」
毛盾想來也是為了此事,他當然願意和陸不絕交談:「您方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