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煙槍也補了一句:「捉賊捉賊,燒個柴就說我們跟日月教徒有關,簡直比土匪還厲害!各位身為名門正派領導者,豈能落人口實?」
千苫已拱手為禮:「實在是日月教徒復出而猖狂,得罪之處還請見諒,三位既然跟日月教無關,貧道也不願為難,就此撤退,只希望三位也明白此事之嚴重,日後有狀況,也該有個是非抉擇。」
他終於拋不下正派人士該有的風度,準備喚退眾人。
老煙槍則是欣然接受:「放心,是非黑白,我們看的清清楚楚,做事但求問心無愧,你們去忙你們的吧。」
千苦拱手為禮,隨即轉向七空及眾人,尤其是三休,仍想勸服她暫時忍下,又能如何,三休只有忍了,滿是不甘心地轉身而去。
然而,就在段銅雀、老煙槍暗自慶幸過關,群雄退出十餘丈之際,遠處林區竟然傳出轟然巨響,似某株巨樹被打斷倒塌之聲音。
眾人一愣,紛紛傳言去看看,於是一窩蜂湧去,段銅雀、老煙槍和冼無忌也覺得不妙,急急追在後頭。
倒塌巨樹果然是毛盾藏身那棵,也不知青衣女子如何找到毛盾藏身處,她將臉面罩上一層黑紗,掩去本來面目,然後相準後劈掌打斷桌般大的樹幹,轟得裡頭兩人耳根生疼。
巨樹一倒,兩人躲在對心中央之地底,更是不敢亂動,那女子一愣,以為找錯地方,但唑一愣,始發現地面曾被挖過,登時發掌拔來,鬆土一掃飛去,兩頹腦袋已現形那女子輕輕笑起:「我說嘛,一路追來怎會不見人影,原來是打地洞當老鼠去了?」
兩人窘幹直笑,毛盾道:「姑娘找我們有事?」
毛頭道:「你是如何能找到我們?」
那女子指著左側一隻野兔,笑道:「你佔了它的家,害它歸不得,在外面徘徊,我就發現啦。」
毛頭苦笑不已,毛病竟然出在野兔,輸得實在冤枉。
毛盾道:「你是誰?想來殺我還是救我?」
「殺你!」那女子淡笑:「不過我不會笨到自己出手,我會讓千苦那些笨蛋來收拾你。」
「為什麼?」毛盾問。
因為你是日月教徒,人人得而誅之。「
「我看你另有目的吧。」毛盾道:「洩露我身份的人,以及這一連串陰謀都是你搞的鬼?」
「不錯,是我將你這日月教主身份洩露,然後再找一名無賴作證,就這樣啦,你不想死都難。」
毛盾苦笑:「你一連串用計陷害我,不只是我這日月教主身份,你恨我入骨,你是花弄情對不對?」
「什麼花弄情?」青衣女子謔笑起來:「等我收拾你之後,會再去收拾她!我要所有得罪我的人都死得悽悽慘慘!」
毛盾又猜:「你是阮月仙?對,你一定是!」
「我是嗎?」那女子不置可否弄笑道:「你還是快逃吧,追兵不及三百丈啦!」
「啦」字尚在口中,毛盾猝然抽鞭想扯掉這人面紗,雖然自己受傷,未能把長鞭耍得百份之百滿意,卻也奇速無比,豈知那女子更如幽魂般一閃晃即輕鬆逃過,連她衣角都沒摸著,她謔笑、怪笑、狂笑,像逗弄兩隻垂垂欲死之老鼠的瘋貓,隨又一閃,立即消失無蹤。
如此身手,毛盾大約只見過師父老柴房施展一次。這女子倒底是誰?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有聲音,在那邊。」
群雄已聽及怪笑聲,紛紛追掠過來。
毛盾更苦了:「溜吧,又有罪受了。」
毛頭雖然慌張,還是一手拉起師弟,再次往反方向逃去。
他們一動,眼尖者已發現,猝而獵喜般急叫:「他在那裡,妖人已出現,快!」
趕得最急的卻是各派掌門,那種興奮,那種失而復得且能報此冤仇的心靈已讓他們失去一派掌門之尊,直如餓虎獵殺食物般獸性盡展無遺。
尤其三休,兩眼睜紅,遠遠地即不斷抓樹枝當暗器打,追奔半里,終也被她打著,毛頭左指令碼受傷,右腳再打著,一個踉蹌已滾落雪地。毛盾失了他逃奔速度已慢下來,不到幾個掠身,眾掌門已趕至,三休一劍就想刺得毛盾前胸穿後背。
毛盾卻挺直直讓她刺,手中長鞭抖在一旁,猝見長劍刺中心窩,三休頓時想笑,想洩恨,豈知卻像刺到鐵板,鏘然一聲,震得她虎口生疼,原是刺及那面陰陽鏡,毛盾就是等這機會,一鞭掃來,直抽她那腦門,三休本就有傷,閃身並不靈活,硬被抽得禿頭見疤紅,算是還了毛頭兩頰被抽傷痕之債。
毛盾一鞭得逞,卻也不敢戀戰,急急滾身滑落二十丈斜坡之毛頭,要走也得一起走,可惜兩人全都有傷待要奔逃之際,千苦長劍及七空掌勁已劈掃而至,毛盾暗道:「完了」,只有硬挺胸脯,想靠陰陽鏡護住心脈以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