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慧德回來,笑道:「主持來得正好。走,咱們給阿依丁灌藥去!」端著藥碗出了靜室。
慧德不死心,磨磨蹭蹭地不肯走,低頭去看王平安倒在地上的藥渣,想研究一下是什麼渣滓。可藥渣碎乎乎的一小撮,也看不出是什麼,他隻手捏一小點兒,不管髒不髒的,直接放進嘴裡,抿了抿,心想:「這什麼味兒,嘗不出來是啥藥啊!」
王平安在外叫他:「主持,咱們快步吧!」
「來了,來了!」慧德連聲答應,也出了靜室,和王平安一起去前面。
到了前殿,王平安心想:「好傢伙,趕集嗎?」就見大殿裡裡外外,站了足足有二百來人,全是來寺裡進香的香客,竟是誰也沒走。
楊氏見他回來,道:「兒啊,那藥可煎好了?」剛才她在人群裡把兒子的光輝事蹟又說了一遍,這份得意勁就甭提了。有個好兒子,當孃的就是驕傲。
王平安道:「煎好了,這碗就是!」
有的香客叫道:「涼水涼水,快點把這番邦蠻子弄醒,給他吃藥!」
另有香客卻道:「用得著什麼涼水,咱們不是有腳嘛!」說去砰砰兩腳,想踹醒阿依丁。可阿依丁卻沒醒過來,可能是剛才打嗝打得太猛烈了,所以暈得很實誠,絕對不是假裝的。
王平安道:「不用弄醒他,用鼻飼法即可。主持,你這裡有沒有軟一點細一點的管子?」
慧德搖頭道:「這個倒是沒有,要管子做什麼?」
王平安心想:「沒有管子那就沒法用鼻飼法了。」他衝阿依丁一努嘴,道:「那還是踹醒他算了!」
話音剛落,七八隻大腳便一起伸了過去,阿依丁啊地痛呼起來,睜開眼睛,叫道:「誰……呃……踢我……呃呃!」仍舊打嗝不止。
王平安蹲下身子,扶起阿依丁,道:「這裡有碗湯藥,你把它喝了吧,看看效果,我估計應該能治好你的胃病。」
阿依丁奇道:「咦……呃……你怎知道我……呃,是胃有病?」
王平安道:「我並不知道,是佛祖告訴我的,這碗藥也是佛祖賜下,你把它喝了吧,如果不靈,你再破口大罵不遲。你看,主持不就站在你旁邊呢嘛!」
慧德臉一垮,治不好就要罵我啊,早知這樣我躲遠點了。
阿依丁將信將疑,環視了一下四周,見圍觀人無數,心想:「這麼多人在場,應該不是毒藥吧?嗯,我和這小公子無冤無仇,他也犯不著害我!」接過藥碗,三口並做兩口,將藥喝了,喝完後,長長地打了一個嗝兒!
王平安站起身,道:「你去旁邊坐一會兒,長吸氣慢吐氣,過半個時辰,如果不再打嗝,說明這藥就是有效的,如果還是打嗝,那那……主持,你來照顧一下他!」
慧德苦著臉答應一聲,心想:「王小施主啊,你怎麼總記著我啊!」
王平安拉過母親,挎著她的手臂,道:「母親,咱們出去看看風景。」帶著丁丹若,出寺看景去了。
香客們卻是誰也不肯離去,都看著阿依丁,把阿依丁看得頭皮發麻,他擠出人群,找了個樹根兒下坐好,按著王平安說的方法,吐氣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