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丹若回道:「老爺每天出去檢視田莊,和平常一樣。可夫人……」提起夫人,小姑娘笑了,道:「夫人拿了條板凳,坐在門房裡,說是如果有人來求少爺看病,她就要將對方罵走,免得他們打擾到少爺讀書。」
啊,竟有這種事?王平安一愣,怪不得這兩天一直消停,沒人上門求醫,原來都是被母親擋了回去。他問道:「上門求醫的人可多?」
丁丹若搖了搖頭:「一個都沒有,夫人白坐了好幾天。本來她說不許人上門求醫,惹她生氣,可這幾天沒人來求醫,我看她好象倒更生氣了!」
王平安哈哈大笑,這是何苦,怕有人上門,便去堵門口,可沒人上門又生氣,趕情怎麼都不對啊!母親的心情他明白,本來以為在寶塔寺裡揚名揚的不小,結果並非如此,那些香客們只不過是瞎起鬨罷了,所以母親心情自然有些失落。
他站起身,道:「我出去看看,如果真沒有人上門,那就讓母親不要等在門房了,怪累的。」出了書房,向前院走去。
待到了門房,果然見母親楊氏坐在門房裡,滿臉氣呼呼的表情。王平安道:「母親,你在這裡做什麼?」
楊氏見兒子來了,便道:「平安,你不在房裡讀書,來前院幹嘛?」
王平安道:「讀書累了,出去走走。母親,你是在這裡為我阻擋來求醫的人嗎?」
楊氏嗯了聲,氣呼呼地道:「你說那些人有多沒良心,尤其是那個慧德,咱們治好了他師弟,他竟然也不來謝謝你,還有那個阿依丁,更是混蛋,對了還有那個老死頭子,更加沒有良心,是個老混蛋!」雖然楊氏頭髮花白,年紀早已不輕,可罵起別人老混蛋來,卻是精神頭十足!」
王平安唉了一聲,道:「別人是否有良心,那是別人的事,母親大可不必為此著惱,免得氣壞了身子,那多不值啊!」他出了大門,道:「娘,我讀書累了,想進城去逛逛,散散心,今天要晚一點才能回來。」
楊氏在後面叫道:「叫丹若陪你去,還有套上馬車,走路多累啊!」喊完門外,又喊門裡:「丹若,你個死丫頭,又跑到哪兒撒歡去了。少爺要進城,你跟去伺候!」小姑娘其實就在院子裡,哪需要她喊得這般驚天動地。丁丹若連聲答應,小跑著追了出來。
王平安回頭道:「要的便是走路,坐車就沒意思了。」帶上丁丹若,一路向徐州城走去。
見兒子走了,楊氏又坐在板凳上,心裡想著:「怎麼還沒人上門求醫,哼,白讓我等了好幾天!好,如果有人上門,我非好好罵他一頓不可,出出這幾天的心中惡氣!」
事與願為,似乎別人都知道王家老夫人堵在門口,是為了罵人的,竟然連一個病人也沒有上門。楊氏等了好久,連午飯都是在門房裡吃的,可就是沒人上門,把老太太氣的……真是有氣沒地方撒。
午後,楊氏也累了,便想不再等候,想回房去睡個午覺,可偏偏這時,一輛豪華馬車急馳而來,車伕把鞭子甩得震天響,似有緊急的事情一樣,車上四匹健馬俱都跑得通體熱汗!
豪華馬車到了王宅門口,車伕勒住健馬,人未下車,便叫道:「敢問一下,這裡可是王平安小神醫的府上?」
楊氏頓時樂了,她這口氣,終於有地方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