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濟生還沒睡下,正在後院整理醫書,他早聽到前院鬧騰,但也沒當回事,自認夥計能夠擺平,可忽聽夥計這般叫喊,他也驚訝起來,忙從後院跑出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成濟生一出來,哈米提立馬兒放開小夥計,衝他就撲過來了,叫道:「姓成的,你有秘方不給我用,竟然將我害死,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成濟生大吃一驚,躲開哈米提的手爪,急道:「哈老爺,你這是幹嘛,什麼我將你害死,哪有此事?」
「兩刻鐘過了,我死了,我已經死了!」哈米提情緒激動,語無倫次,他被夥計攔住,沒法抓到成濟生,只好連吵帶嚷,順帶著向成濟生吐口水!
就在這時,街上呼呼跑過一隊士兵,正是守城門的衛兵,他們一路追趕,來到了濟生堂前。領頭的隊長叫道:「怎麼回事,散開散開!」推開圍觀的百姓,衝了進來,隊長認出人群裡的哈米提了,發現剛才闖門的竟這位大佬,頓時感到有些為難,是抓還是不抓呢?
正亂著呢,後面又跑來一騎,卻是阿依丁,他騎著無鞍馬一路顛簸,這時也趕到了,不過在進城門時,他比哈米提方便些,正趕上城門沒關上,一報姓名,就直接進來了!
阿依丁跳下馬,也衝進了人群,見哈米提在圈中大呼小叫,勁頭十足的罵人,他大喜道:「姐夫,你病好啦,你不笑了?」
哈米提聽到他的叫聲,忽地停止了罵人,愣在當場,心想:「是啊,我怎麼不笑了……對了,別說兩刻鐘,連半個時辰都快過去了,我怎麼還沒死啊?不是說我只能再活兩刻鐘嗎?」
阿依丁來到他的跟前,抓住他的手臂,喜極而泣,叫道:「姐夫,姐夫,你沒事了,你的病好了。看來成神醫的秘方果然有效!」
哈米提摸摸胸口,又摸腦袋,感覺身體舒暢,不但不再笑個不停,連身體虛弱的感覺都沒有了!他喃喃地道:「這可真是奇了,我的病怎麼就好了呢?」
阿依丁滿臉喜色,姐夫不死,他的靠山不倒,自然歡喜。他道:「這得多謝成神醫的秘方啊!」說著,就要上前給成濟生行禮。
成濟生一臉茫然,心中納悶兒,這是怎麼回事,哈米提不是得了怪病麼,現如今怎地突然就好了,剛才還大打大罵,現在他妻弟來了,又要謝我,我有什麼秘方,我自己怎地不知?
哈米提一把扯住阿依丁,道:「姓成的……成醫生沒給我用過秘方,我連他的門還沒進呢!」
「那,那這是怎麼回事,你的病卻又是如何好的?」阿依丁不解地問道。
哈米提也是莫名其妙,忽地想起王平安寫給成濟生的書信,從懷中取了出來,道:「這是小神醫寫給成醫生的信!」他順手開啟,只見信上只寫了六個字「喜傷心,恐勝喜!」卻不明白這六個字是什麼意思。
「小神醫,可是五里村的王平安小公子?」成濟生對王平安印象太深刻了,一提小神醫三字,立時便想起了他。
哈米提病一好,心致便恢復平常,對成濟生也不恨了,點頭道:「正是王公子!」想了想,還是把信交給了成濟生。
成濟生接過書信,只掃了一眼,便當即愣住,呆若木雞,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手一顫,信紙掉到了地上,而他則慢慢軟倒,坐在了自家店前的臺階上!
哈米提不懂這六字含義,可他卻是懂的!